第4章

落水惊魂与系统惩罚------------------------------------------，系统那尖锐的警告音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签子，正对着她的太阳穴疯狂乱钻。系统：警告！任务进度停滞！若无法在十息内触发“偶遇”剧情，惩罚等级将自动上调！宿主，你倒是动一动啊！“动动动，我也得动得了啊！”沈清晏在心里疯狂回怼，面上还得维持着那副气急败坏的骄纵模样。，那背影决绝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冷剑，沈清晏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要是让沈清辞就这么走了，她今天不仅白折腾，估计还得被系统电成焦炭。“沈清辞！你给我站住！”沈清晏尖叫一声，也不顾那身累赘的水红长裙了，猛地扑过去拽住了沈清辞的胳膊。，指甲隔着薄薄的春衫布料掐进了沈清辞的肉里。沈清辞吃痛，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回过头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隐约有寒芒闪过。“大姐，你到底想做什么？”沈清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我瞧着那池塘边的绿萼梅开得更好，你非得陪我去瞧瞧不可！”沈清晏一边胡搅蛮缠，一边死命地把沈清辞往周景睿站着的方向拽。，好几次都险些把自己绊倒。可为了那该死的任务，她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了，整个人活像个市井泼妇在拉扯。。，心里还纳闷这沈家两姐妹怎么迟迟不入套，此时见时机成熟，立刻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假面，收起折扇，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两位沈小姐，这是怎么了？”周景睿的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那张俊雅的脸上写满了“谦谦君子”四个大字。，眼看着就要到跟前了，目光在沈清辞那张如冰似雪的脸上转了一圈，心底暗自得意。，心里狂喜：系统！你看！男主过来了！我要发力了！，借着拉扯的劲儿，整个人猛地往沈清辞身上撞去，双手用力一推，试图把沈清辞直接推进周景睿的怀里。
按照她的剧本，沈清辞会惊呼一声倒在四皇子怀中，然后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她的任务也就能**完成了。
可沈清晏忘了，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摆布的沈清辞，而是一个带着满腔恨意归来的**。
沈清辞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那股推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又是这一招。
前世，沈清晏也是这样，用这种笨拙又恶毒的方式，亲手把她送进了那个伪善者的地狱。
在那股力道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沈清辞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伸出手准备“接住”她的周景睿。她眼神一厉，身体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轻巧地往侧后方一滑，整个人如同一片飘落的柳叶，顺滑地避开了沈清晏的冲撞。
“哎？”
沈清晏这一推使了十成十的力气，原本是算准了沈清辞会当她的“肉垫”，可现在肉垫突然消失了，她整个人因为惯性，直接朝着前方的池塘栽了过去。
“沈小姐小心！”周景睿惊呼一声，原本伸向沈清辞的手僵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见一个巨大的水红色身影扑面而来。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在静谧的梅林里回荡开来，激起的水花足有一人高。
周景睿躲闪不及，那冰冷的、带着淤泥味的池水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一身。他那身名贵的淡青色锦袍瞬间湿了大半，几片残破的梅花瓣和绿色的浮萍黏在他的发冠上，滑稽得令人发指。
“咳咳……救……救命……”
池塘里的水虽然不算深，但初春的池水冷得刺骨。沈清晏只觉得一股冷意顺着毛孔直接钻进了骨缝里，那沉重的蹙金绣长裙吸了水，像是一块巨大的铅块，死命地把她往水底拽。
而就在她落水的瞬间，不远处临水的阁楼上，一扇雕花木窗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二皇子周景宸正慵懒地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他那双狭长锐利的鹰眼穿过重重梅影，精准地落在了池塘边。
他的目光在狼狈不堪的周景睿身上停留了一秒，露出一抹嫌恶，随即转而看向了站在岸边、神色沉静得有些诡异的沈清辞。
“有意思。”周景宸低声呢喃，指尖摩挲着杯沿，“这沈家的二姑娘，倒是个会看戏的。”
岸边，沈清辞静静地站着，任凭飞溅的水珠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没有呼救，也没有伸手去拉，只是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水里拼命挣扎的沈清晏。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周景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狼狈地后退几步，看着水里扑腾的沈清晏，眼里闪过一丝嫌恶，却还得维持着风度：“快！快来人！沈大姑娘落水了！”
沈清辞看着周景睿那副欲言又止、想救人又怕弄脏衣服的虚伪模样，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算准了时间，直到看见沈清晏的动作逐渐变小，确定周景睿已经彻底错过了“英雄救美”的最佳时机，才猛地变了脸色，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大姐！大姐你怎么了！”沈清辞尖叫着扑到岸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可那双眼睛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快救人啊！救救我大姐！”
此时，沈清晏已经顾不上演戏了。
系统：警告！剧情严重偏离！任务失败！惩罚机制——灵魂撕裂级痛感，启动！
“啊——！”
沈清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这声音在水里只化作了一串绝望的气泡。
那不是普通的头痛，那是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脑髓，又像是有把钝刀子在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神经。剧烈的痛楚让她几乎瞬间失去了意识，四肢僵硬地沉了下去。
“快！在那边！”
几个巡逻的家丁听到动静飞奔而来，其中两个水性好的“噗通”跳下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已经不再挣扎的沈清晏捞了上来。
当沈清晏被拖上岸时，整个人惨白得像一张纸。
她那头精心梳理的发髻早已散乱不堪，几根水草缠在金步摇上，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冰冷的池水，顺着那张涂满了胭脂却又被冲得斑驳的脸流下。她双眼紧闭，嘴唇紫青，身体还在不自觉地抽搐着。
周景睿站在一旁，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要在沈清辞面前展现自己的英勇与温柔，结果现在倒好，人没救着，自己还被溅了一身脏水。
“沈二小姐……这，沈大姑娘怕是受了惊吓，还是快些送回去医治吧。”周景睿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沈清辞根本没理他。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虚脱的沈清晏揽进怀里。
周景睿见状，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搭把手：“我来帮……”
“不必劳烦四皇子。”沈清辞猛地抬起头，那双眸子冷得让周景睿心头一颤，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路，“大姐清誉要紧，臣女自会带她回去。”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周景睿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沈清晏在半昏迷中，隐约听到了脑子里那声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提示音。
系统：当前任务失败，宿主生命值扣除10点。警告，若连续失败，将开启强制抹杀程序。
沈清晏想骂娘，可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清辞紧紧抱着怀里这个微微颤抖的身体，手指不经意地搭在了沈清晏的脉搏上。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甚至带着几分濒死的虚弱。
沈清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头看着沈清晏那张写满了痛苦的脸，心里那股浓重的杀意竟生出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这个前世害死她的姐姐，刚才在水里惨叫的那一声，竟然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绝望？
沈清辞抿紧了唇，手指在沈清晏的腕间微微用力，仿佛要看穿这个皮囊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