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场上的基佬有三个，叠放桃园三结义！------------------------------------------，嘴角抽了抽。显然是觉得这种破烂玩意儿也配叫兵器。，他知道这黑脸汉子力气大得不太正常——那一棍扫过来，他闪是闪开了，棍风刮过耳侧，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三只粗陶碗，碗口磕了好几个豁口，酒色浑浊，飘着几粒没滤干净的米糠。，对两人道：“在下刘备，字玄德，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祖上因酎金失侯，流落至此，以织席贩履为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没有落魄宗室的悲愤，也没有攀附先祖的炫耀，就是平平常常地报了个家门。。，这位的身份彻底坐实了。，看向红脸大汉。红脸大汉冷哼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咚地把碗跺在桌上，“关羽，字云长，河东解良人。因杀了本乡仗势欺人的豪强，**在外。”。但就是这一句话，张远之心里已经有了数。这位就是关羽，那个跟“武圣”画等号的人。他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关羽的头像，，瞟了他一眼，。，又在想猫**大腿了。。，灌了一口壮胆。酒味寡淡，略带酸涩，像是馊了的米汤兑水。他放下碗，深吸一口气。
“在下姓张，表字翼德……”
他犹豫了很久，没有报出自己的本名，也没有恬不知耻的说自己叫张飞。
然后他抬起头，看天。
刘备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关羽也抬起头。
桃枝稀疏，天色将晚，头顶是一片由粉转紫的暮空。
几颗极淡的星子刚刚浮出来，稀稀拉拉地缀在天幕上。云层很薄，被晚风扯成一丝一丝的，像谁拿淡墨在宣纸上随意扫了几笔。
天地安安静静，没什么好看的。但张远之就那么仰着头。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刘备收回目光，看了看张远之那张被墨糊得乌黑的脸，又看了看他仰头看天的姿势，忽然笑了。
“张先生当真风雅。这本名，莫不是要让我等来猜？”
关羽皱着眉头，也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
他盯着张远之看了两息，又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什么都没有。但他刚才看见张远之仰头的时候，目光对着的方向正好是天顶最开阔的那一片——没有云，没有鸟，只有一整片空茫茫的苍天。
“苍天。”关羽沉声道，“你在看苍天。姓张，多半叫张天。”
刘备没有立刻接话。
他仰头看了看天，薄云如丝，正被晚风推着缓缓移过桃林上方。
张远之方才抬头的时候，目光似乎在那几缕云上停了一瞬。
“我倒觉得，他看的是云。或许叫张云。”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摇摇头，大概是觉得“张云”这名字太寻常了些。
他仰头又看了看，目光掠过云层，掠过暮色，忽然看见一只不知名的飞鸟正从天边掠过，翅膀在暮色里剪出一个极小的黑影，转瞬就消失了。
刘备的目光追着那只飞鸟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还是说……叫张飞？”
张远之端酒碗的手一顿。
洒出来的酒液沿着碗沿流下来，滴在他沾满墨迹的手背上。
他没擦，就这么垂下头，盯着手里的酒碗，看着碗里浊酒微微晃荡，映出自己那张乌黑模糊的倒影。
张飞，燕人张翼德。他忽然觉得有一股说不清的荒诞感从胃里翻上来。
他费尽心思想躲开这个名字，结果刘备替他取出来了。
“张飞？”关羽重复了一遍，眉头皱起又松开，
“翼德……飞……翼展高飞，德配天地。这名字倒是不错。”
“就是整日不务正业，画些妖妇鬼图。”
心动点数+32
“对。”张远之把酒碗往桌上一放，甚至顾不得在心里调笑二哥，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就是张飞。”
他认了，感觉到了某种逃不开的宿命。
“好！”刘备拍了一下桌子，酒碗齐齐跳了一跳，
“张飞张翼德，好名字！有气势，配得**这身力气。”
关羽端起酒碗，对张远之微微举了举，算是认可了这个名号。
“翼德这身力气，是天生还是后天练的？”刘备把话题从名字上移开。
“天生的。”张远之放下酒碗，“从小力气就大，没练过什么正经功夫，全凭一股蛮劲。”
关羽看了他一眼。刚才交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黑脸汉子出招毫无章法，但每一棍砸下来的力道都重得吓人。
“翼德。”刘备放下酒碗，神色忽然郑重起来，“你可知道，这世道要变了？”
来了，在座的基佬有三个，要叠放桃园三结义了吗？
……呸呸呸，我才不是基佬。
张远之心里咯噔一下。
“我在外行走多年，见过的事比这桃林里的桃花还多。”刘备的声音低沉下来，“太平道在钜鹿起事之后，各地响应者如蝗虫过境。幽州、冀州、豫州，处处烽烟。**派了皇甫嵩、朱儁去平叛，打得惨啊。十室九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关羽在一旁默默饮酒，下颌的长须微微颤动。他的脸色不再涨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肃杀之气。
刘备继续说：“今天流民路过你们城门口，你看到了。明天来的就不是流民了，是黄巾，是贼寇。到了那一天，你这画摊还能摆多久？”
“仕女图。”张远之替他补上。
“对，仕女图。”刘备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到了那一天，没人会买画。”
张远之沉默不语。他知道刘备说的是对的。
这三年他苟在城里卖**，不是因为他觉得岁月静好，而是因为他没想好要往哪里去。
他唯一确定的是——乱世要来了。而他除了一身蛮力和一支画笔，什么也没有。
“备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刘备坐直了身子。
“翼德有勇力，非常人。能与云长过上数招还能全身而退的，这世上不多。而且翼德会画画。军中懂文墨的人，比懂刀枪的更稀罕。”
张远之差点被酒呛着。他画**的手艺，在刘备嘴里忽然变成了“懂文墨”，这包装能力不愧是汉室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