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踏入大汉，我并没有什么感觉……------------------------------------------（非正经历史，可能有些考究不严谨，作者在这里提前给各位磕头了，大脑寄存处），张远之的摊子摆得很有讲究。，遮得住日头遮不住风。，工笔细描，眉眼含春，衣带半解又不全解，该遮的地方一片绫罗，不该露的地方半分不露。，真正懂行的看一眼就知道，画这画的人手稳得像老**剔骨，一笔下去，罗裙褶皱里的阴影都带着三分暧昧。，正给一幅新画的簪花仕女补鬓边海棠。。，他慌得很。城门口的告示上写着年号，几个字他都认得，但合在一起是哪个朝代，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历史知识仅限于知道唐宋元明清挨着排，再往前就只剩一串人名。，还是架空世界里的什么大乾大华大龙之类的王朝，他完全搞不清楚。，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一头不知道从哪跑来的野牛冲着他撞过来。他本能地一拳砸在牛头上，拳头一麻，定睛再看的时候，那头牛已经翻着白眼瘫在地上，脑门上一个拳头大的凹坑。，解说哆啦O梦时说过，胖虎能把大雄的脸骨打到完全凹陷需要大概40吨的拳力。……
他把死牛拖到山沟里埋了，蹲在沟边上想了一刻钟。
力气大是好事。但万一这不是什么正经历史世界呢？
万一这世上有什么修真者、邪修、妖物，路过看见一个一拳打死牛的壮汉，顺手把他收进万魂幡里当养料——那***就全完了。
也有可能是低武世界，什么内力真气六脉神剑，一拳打死牛算个屁。
他决定苟着。
不张扬，不出头，不惹事。
先画**糊口，比画山水来钱快得多。
倒不是他不想正经作画，实在是这年头正经人不买画，买画的不正经，供需关系摆在那里，他一个外来户，先活下来再说。
他的**销量挺好，十里八乡的年轻后生到他这画摊附近逛一圈，下面都得顶帐篷。
谁来了，那都得夸一句丹青圣手！
不过今天摊子上有一张画，跟别的都不一样。
这是他前两天闲来无事，按上辈子的习惯画的——一个二次元风格的猫耳娘。
大眼睛占了半张脸，腰细得不像人类，**和臀部的曲线夸张到上辈子都难过审、这辈子大概能杀头的程度。
画完了他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不能卖，就随手压在案角，拿砚台盖住了大半，只露出猫耳**一截桃臀和赤足。
这三年苟下来，倒给他苟明白了几件事：
第一：这个世界民风比较保守，骂人一句‘**死了’对面都能捂着胸口喘不过气，直接气晕过去。
第二：这世界的铁器质量太差。
他那把砍刀，两年前跟城东三个泼皮动手时崩了七八个豁口，刀刃卷得像老**的嘴。
他把砍刀绑在一根五尺木棍上，打算哪天找个铁匠重新熔了打一把。这一拖就是四五年，眼下就这么靠在画案边上，不占地方。
“张先生，这个月的份子。”隔壁卖炊饼的苏老四笑嘻嘻搁下五个铜钱，顺手摸了张画角料塞进怀里，“您这画越画越好了啊。”
张远之头也没抬：“摸了给钱。”
“看看嘛，看看又不掉色。”苏老四嬉皮笑脸地走了。
旁边卖鱼的陈老三也凑过来，搁下五个铜钱，伸头往摊子上瞄了一眼，笑嘻嘻地说：“砚人张，我们家那口子昨儿还念叨，说先生的画比上回画的桃花还好看。”
“砚人张？”张远之抬起头。
“您不是整天摆个砚台在这画嘛，咱这条街都这么叫。”陈老三嘿嘿一笑，“要不***张？”
“滚。就叫砚人张。”张远之把铜钱收进**里。
这就是城西的规矩。张远之来的头一年，街面上三个泼皮来收“摆摊税”，被他拎着那把砍刀从巷头追到巷尾，砍刀崩了四个口子，泼皮头目两颗门牙嵌在土墙上，到现在还没抠下来。
打完那一架他心里也虚了好几天，生怕泼皮背后有什么靠山——哪个帮派的堂主，哪个豪门的家丁，哪个修真宗门的外门杂役。
结果什么也没发生。打那以后，整条街的摊贩开始主动给他交保护费，一个月五个铜钱。张远之一直不太明白，这帮人怎么突然这么自觉。
卖炊饼的苏老四一天也就挣二十文，每月掏五文交给他，眼都不眨一下。
他当然不知道。陈老三有个表兄在洛阳做贩画生意，每回来城西收画，专挑张远之的仕女图，二十文收走，带回洛阳转手能卖数贯钱。
陈老三怕这棵摇钱树被人砸了，主动张罗街坊们凑保护费，又私下刻了一方“桃园画斋”的印章，每张**到洛阳的画都偷偷印上，说是名家手笔，有斋号的才值钱。
这些事张远之统统不知道。他还以为自己一个月挣那点保护费，是街坊们被他打怕了。
这天正午，日头正毒。
张远之刚调好一砚新墨，浓淡正合适，满满一池，浓黑如漆，准备给新画勾线。
城门口方向忽然一阵骚动，几个守门兵丁骂骂咧咧地赶着一群人往西走，说是北边闹了贼患，这一批是打河东过来的流民，不让进城，只许沿城墙根往西边村子去。
流民队伍稀稀拉拉，有老有少，有推独轮车的，有背着破包袱的，脸上都是一色的灰土和木然。张远之看了一眼，继续勾他的线。
乱世里这种事见多了，他不是不想管，是管不过来。
但有一个流民停在了他的摊子前。
这人站在那儿，像半截铁塔忽然从土里长出来。
张远之不得不仰头——他自认身量不矮，在这城里街头少有对手，可这人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往摊子前一杵，青布棚顶差点蹭着发髻。
身板厚实，一身粗布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下踩着一双快要散架的草鞋，露出十个沾满泥土的脚趾。
虽然衣物脏乱，但脸皮白净，颌下一部长须倒是打理得整齐，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杆枪。
张远之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人该不会等下就要把自己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了吧——
不对。
他立刻把这念头压下去了。
别自己吓自己。
这种身板的人多了，逃难的流民里偶尔冒出一个特别壮的，有什么稀奇。
何况这汉子身上没什么灵力波动，也没什么真气外放，看着就是个普通武夫。顶多是天生神力。
跟他一拳打死牛差不多。
“此等乱世还有先生在城门口摆画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