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用 99 次死亡通关了游戏，代价是所有爱我的人都消失了。
系统问我：选择让他们回来，还是让自己留下？
我说：选第三条路。
1 醒来
陈渡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被闹钟吵醒的烦躁，是骨头被碾碎又重新拼合的疼。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过，肋骨一根一根地疼。他低头看了一眼 —— 衬衫上全是血，但皮肤是完好的。没有伤口，没有淤青，没有骨折。但疼痛是真实的。他的身体记得。
“叮。”
来了。
欢迎回家 “轮回游戏”。当前循环次数：100。
陈渡闭上眼睛。一百次。他死了一百次。被怪物撕碎过，从高处坠落过，被利刃割喉过，在陷阱里等血流干过。他的身体记得每一种死法的疼痛，疼到后来他已经分不清是身体在疼还是记忆在疼。
他坐起来，撑着地面，手指抠进灰白地板的缝隙里。头顶的白灯亮着，照得整个空间没有一丝阴影。
当前剩余亲人数量：0。
陈渡的手指僵住了。
零。不是一，是零。他下意识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妈，我爸，他妹妹，他的猫…… 猫叫什么来着？橘色的，胖的，喜欢趴在他腿上打呼噜。名字？他想了。又想了。一片空白，像一块被擦干净的黑板，连粉笔灰都没留下。他父亲呢？那个沉默寡言、爱抽烟、每次打电话只说 “钱够不够花” 的男人，脸在哪里？他努力回忆，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 方脸，浓眉，鬓角有白发。但那是他父亲吗？还是他随便从记忆里翻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
他深呼吸。冷静。他不能崩溃，现在崩溃了，之前一百次就白死了。
通关条件：击败最终守卫，找到出口。他还没到那一步。一百次循环里，他把前三个关卡摸透了 —— 迷宫的正确路径是中间那条，“诚实者” 房间要回答对自己内心的拷问，第一个关卡的怪物可以召唤已逝的亲人并肩作战。他把每一次死亡都变成了经验值，把自己从一个大学辅导员，磨成了一个冷血通关机器。但代价是 ——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衬衫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