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呼哧呼哧！
不到五分钟，一海碗热腾腾的鸡蛋挂面被陈枫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干净净，放下筷子，他抽了张纸巾抹了抹嘴，感觉原本因为极度震惊和狂喜而有些虚浮的脚步，终于重新落回了实处。
谢诗雪和谢诗霜两姐妹乖巧地站在一旁，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被他突袭亲了一口的羞怯与茫然。
“咳……刚才枫哥太激动了，没吓着你们吧？”陈枫干咳了一声，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刚才那完全是劫后余生、绝处逢生的情绪宣泄，现在冷静下来，面对这两个千娇百媚的极品双胞胎，他还真觉得有点尴尬。
“没……没有。”谢诗雪脸颊微红，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只要枫哥不赶我们走，怎么样都行……”
“行了，收起你们那副可怜巴巴的样。既然留下来了，就安心在这住着。”陈枫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语气很严肃，“我得出去一趟，办点正事。你们俩在家把门反锁好，不管谁敲门都别开，更别在窗户边瞎晃悠。外卖也别点，冰箱里有速冻饺子，饿了自己煮，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枫哥，你放心去吧，我们会乖乖看家的。”谢诗霜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陈枫不再废话，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伴随着防盗门“咔哒”一声落锁，陈枫站在略显破旧的楼道里，深吸了一口有些沉闷的空气，眼神却亮得吓人。
“小雅，哥马上就能把你的救命钱凑齐了！”他在心里暗暗握紧了拳头。
既然确定了自己真的拥有了**眼，那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搞钱，而且要快，要立竿见影！
去古玩市场捡漏？
那是小说里的情节，现实中古玩市场水深得很，不仅需要专业知识辨别真伪，就算真**出了宝贝，还需要时间变现，来钱速度太慢。
去赌石，那需要本金，没本钱石头都买不起，也就无从赌起了！
去****？
那更不现实，小雅还在医院无菌舱里躺着，他连买机票的时间都没有。
思来想去，来钱最快的途径，只有一个，那就是买彩票，而且必须得是即买即开的刮刮乐！
打定主意，陈枫快步走出了城中村的小区。
小区大门右拐不到五十米，就有一家兼营体彩和福彩的彩票店，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哟，小陈？今天怎么有空上姐这儿来了？”
陈枫刚一进门，柜台后正嗑着瓜子的老板娘就笑盈盈地站了起来。
老板娘叫王艳，三十出头的年纪，虽然生过孩子，但身材恢复得极好，穿着一件略显紧身的碎花连衣裙，丰腴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人特有的水蜜桃般的风韵。
在这片城中村，王艳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俏寡妇，因为长得漂亮，身材丰满迷人，平时总有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喜欢来彩票店里调戏她。
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王艳关店回家，在小区门口被一个喝得烂醉的酒鬼拦住拉扯，眼看就要吃亏，正好下夜班的陈枫路过，年轻气盛的他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把那酒鬼给拽开，还狠狠踹了两脚。
从那以后，王艳就认准了陈枫是个好小伙，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平时他路过，她总会热情地塞个水果、递瓶水什么的。
“王姐，今天闲着没事，寻思着来你这儿试试手气，看能不能发个横财。”陈枫笑着走上前，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发财好啊，不过姐可得提醒你，这玩意儿就是个消遣，可别上头。”王艳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多问，指了指玻璃柜台底下厚厚的一沓刮刮乐，“诺，都在这儿了。‘好运十倍’、‘大吉大利’、‘财神到’，都是今天刚拆封的新票，你想刮哪种？”
陈枫的目光落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刮刮乐上，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成败在此一举了！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双眼死死盯住最上面那本面值二十元的“好运十倍”。
一秒，两秒……
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现了，视线中，彩票表面那层银灰色的覆膜开始渐渐变得透明，就像是冰雪在阳光下消融一般。覆膜下隐藏的黑色数字和中奖金额，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的天，真的能行！”陈枫在心里狂吼，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强作镇定，装模作样地在柜台上扒拉了几下：“王姐，就这本‘好运十倍’吧，我挑几张顺眼的。”
“行，你随便挑，姐给你拿刮板。”王艳笑着递过来一个塑料刮板。
陈枫并没有急着挑大奖，他知道如果一上来就百发百中，绝对会引起怀疑，于是，他先随手抽了三张**眼看到是“谢谢惠顾”的废票，然后又在一大堆彩票里翻找起来。
“**！”
第一张，没中，第二张，没中，第三张，中了十块……
陈枫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飞速掠过，大约翻了二十多张后，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在这张彩票的“我的号码”区域，赫然出现了一个和“中奖号码”一模一样的数字“06”，而在这个数字对应的下方奖金处，清清楚楚地印着：¥6,000！
找到了！
陈枫不动声色地将这张彩票抽了出来，和刚才那三张废票，以及另外两张中了小奖（五十元和一百元）的彩票混在一起。
“王姐，就这六张吧，一百二十块，我扫你微信。”陈枫拿出手机付了钱。
“好嘞。来，坐这儿慢慢刮。”
陈枫拿着刮板，先故意把那三张没中奖的彩票刮开，叹了口气：“哎，出师不利啊，连个安慰奖都没有。”
王艳在旁边掩嘴轻笑：“哪有那么容易中的，接着刮，说不定大奖在后面呢。”
陈枫点点头，接着刮开了那两张中了五十和一百的彩票，装出惊喜的样子：“哟！回本了回本了！还有赚！”
“可以啊小陈，今天手气不错！”
陈枫嘿嘿一笑，终于拿起了那张带有六千元大奖的彩票，他捏着刮板的手稍微用力，一层层地将银色涂层刮开。
随着中奖号码“06”和对应的“¥6000”字样彻底显露出来，陈枫故意瞪大了眼睛，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猛拍了一下大腿：“**！王姐，你快帮我看看，我眼没花吧？！”
王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头来看，当她看清彩票上的金额时，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红唇微张，满脸的不敢置信。
“六……六千？！哎呀妈呀，小陈，你这是踩了**运了呀！”王艳激动得一把抓住了陈枫的胳膊，那柔软的高耸在陈枫手臂上无意间蹭了一下，让陈枫心里微微一荡。
但此刻陈枫的心思全在钱上。
“加上刚才的一百五，总共是六千一百五！”陈枫兴奋地搓了搓手。
接下来，他又如法炮制，在店里换了另外几种面值的刮刮乐，为了不显得太妖孽，他故意刮了近三十张废票，期间陆陆续续中了一些几百块的中等奖项。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陈枫感觉眼睛开始出现一种酸涩的肿胀感，他知道这是**眼使用过度带来的副作用，于是果断收手。
清点了一下战利品，最大的一支就是那张六千多，其他的零零碎碎加起来，总共兑出了整整一万一千块钱！
“王姐，麻烦结账！”
王艳看着陈枫面前那一小叠中奖彩票，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怪物：“小陈，姐开店这么多年，像你这么邪门的手气还真是头一回见。你这简直就是来我这进货的呀！”
虽然嘴上感叹，但王艳动作不慢，直接用微信给陈枫转了一万一千元，对她来说，店里出了大奖反而是好事，这叫沾喜气，以后生意会更好。
“谢谢王姐，改天请你吃饭！”
看着微信余额里多出来的那一万一，陈枫的心终于踏实了一半，他没有多做停留，和王艳告别后，立刻离开了彩票店。
但他并没有回家，他很清楚，不能盯着一只羊*羊毛，否则迟早要出事。
于是，接下来的整个下午，陈枫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一样，穿梭在江州市的大街小巷。
他专挑那些人流密集、生意红火的**票站，每进一家店，他就买个十几二十张刮刮乐，利用**眼精准定位那些奖金在几百到几千元不等的票子，偶尔也刮出一堆废票作为掩护，一旦赢够三五千块，他立马换场子，绝不拖泥带水。
这种行为极其消耗精力，到了傍晚六点多的时候，陈枫已经跑了整整八家彩票店。
当他走出最后一家体彩店时，只觉得两眼发黑，脑袋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刺痛无比，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连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不行了，**眼不能再用了，再用怕是要瞎了……”
陈枫在一处街心公园的长椅上瘫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揉了揉酸痛得仿佛要裂开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恢复正常。
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他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和支付宝的账单算了一下。
一下午的疯狂奔波，虽然没有刮出什么几十万的超级大奖，但积少成多，他足足进账了四万三千多块钱，加上在王艳店里赚的那一万一，今天的总收入达到了五万四千！
加上他之前借遍亲戚朋友凑到的十万块……
“妹妹的手术费是二十万，现在还差四万多，不到五万块钱了！”陈枫激动得用力捶了一下大腿。
只要明天休息好，眼睛恢复过来，再如法炮制一天，小雅的手术费就彻底凑齐了！
天无绝人之路，有了这双**眼，他陈枫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像条狗一样去求那些薄情寡义的亲戚了！
夕阳西下，天边燃起了**火烧云，将江城市的高楼大厦染成了一片金黄。
陈枫站起身，正准备去路边的小吃摊买点晚饭带回去给谢家两女儿吃，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让他无比熟悉、却又已经有些陌生的名字：赵倩。
看到这两个字，陈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赵倩，他的大学同学，江城大学经管系的系花，也是……他的前女友。
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来电显示，陈枫迟疑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陈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了一个清冷而悦耳的女人声音：“陈枫，是我。”
“我知道。有事吗？”
“……我要结婚了。”赵倩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下个月八号，在江城皇冠假日酒店。”
听到这句话，陈枫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下而已。
他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自嘲的弧度。
他和赵倩在大学里谈了整整三年恋爱，大学毕业后又谈了两年，总共五年的爱情长跑。
赵倩长得漂亮，家境优渥，父母都是做生意的，是真正的白富美，而陈枫，只是个从乡下考出来的穷小子，每个月连生活费都要靠自己做兼职去挣。
这段“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被任何人看好。
五年后，赵倩的父母终于出手干预了，他们开出的唯一条件是：如果陈枫能考上江城市的***，端上铁饭碗，他们就勉强同意两人继续交往，可如果考不上，就立刻滚蛋，别耽误他们女儿的大好青春。
为了这段感情，陈枫拼了命地复习，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熬夜刷题到凌晨两三点。
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那一年的国考，陈枫在面试环节以零点五分的微弱劣势，被另一个据说“家里有关系”的竞争对手刷了下来。
落榜的那天晚上，陈枫在赵倩家所在的高档别墅区外站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一早，赵倩出来见了他一面，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她只是红着眼睛对他说了一句：“陈枫，我们算了吧，我爸妈给我安排了相亲，对方是规划局副局长的儿子。”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爱情终究败给了残酷的现实！
分手后，对方隔三差五会给他发一条信息，虚情假意地问候，甚至有时候还会来找他聊天什么的，按照她的话来说，恋人做不成可以做朋友。
两人若即若离，关系一直保持到现在。
回过神来，陈枫看着街边昏黄的路灯，语气淡漠地开口：“恭喜你啊。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通知我这个？”
“我们毕竟相爱过一场，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能来见证我的婚礼。”赵倩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我听**说……你最近过得很不好，**妹生病了，你到处在借钱？如果实在困难，婚礼那天的份子钱你就不用给了。我老公人脉很广，也许婚礼上他能帮你介绍一份好点的工作。”
这番话，就像一根软绵绵的针，扎在了陈枫的自尊心上。
好心？
或许有吧，但更多的是一种施舍，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一种变相的炫耀。
“不用了。”陈枫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曾经的憋屈彻底吐了出来，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和洒脱，“工作我自己会找，钱我自己会赚。至于你的婚礼，日子我知道了。”
“你……”赵倩似乎没料到陈枫会这么冷淡，语气一滞，“日子我告诉你了，来不来你自己做决定吧。”
嘟……嘟……嘟……
电话被迅速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陈枫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如果是在今天早上，接到这个电话，他或许会自卑到躲在被窝里痛哭流涕，感叹命运的不公和贫穷的罪恶。
但现在？
陈枫抬起右手，借着路灯的光芒，看了看自己那只曾经滴血激活了玉佩的手掌。
有了这双能够看穿一切的**眼，权势，财富，地位，这些曾经让他遥不可及、甚至让他失去爱情的东西，以后只会像路边的石头一样，任他予取予求！
“赵倩，既然你觉得我配不**……”陈枫迎着晚风，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眼底闪烁着犹如星辰般锐利的光芒，“那就希望下个月八号，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