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机、包、那枚她从不离身的银质吊坠，全都在。人始终没找到。
她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妈妈出差，过几天就回来。”
我甩掉这念头，走进厨房。
想确认一下刚才是不是真的看花了眼。我站到流理台前，盯着空荡荡的白色台面，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吐出一个词：“腐烂。”
没有动静。
我正要松口气，一股臭味突然从鼻腔钻进来。台面上凭空出现一堆发霉的果皮，混杂着腐烂的菜叶，表皮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霉菌，一些白白胖胖的蛆虫从霉菌下钻出来，缓慢地蠕动。
我胃里翻江倒海，冲到水池边干呕了几下。
十秒后，一切都消失了。
我擦了擦嘴，抬起头，盯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又试了一次：“墓碑。”
阳台方向传来瓷砖碎裂的咔嚓声。我快步走过去，看见地板裂开一条缝，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从缝隙里长出来，碑面粗糙，还沾着新鲜的泥土。碑上刻着模糊的字迹，我凑近一看——
沈若棠之墓。
我**名字。
我眼前一黑，腿软得直接坐在地上。石碑在十秒后消失，地板恢复原样，裂缝都不见了。但我耳边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那五个字。
沈若棠之墓。
我撑起身子爬回卧室，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我不敢再说话，甚至连嘴唇都不敢动。
三年前警方给我看的遗物清单里，没有骨灰，没有**，只有手机和项链。法医的说法是“疑似溺水身亡，未找到遗体”。我一直安慰自己她可能只是不想回来，可能去了别的城市重新生活，可能……
可能什么可能。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半睡半醒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低语。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风声，又像是电视机没信号时的杂音。我迷迷糊糊地听着，感觉到有什么在拽着我的意识往下沉。
低语越来越清晰。是一些我听不懂的音节，但它们的尾音不断重复着一个词——回来。回来。回来。
我张了张嘴，跟着念了一句：“回来……”
檀香味。
浓郁的檀香在卧室里弥漫开来，像庙里烧香的味道，又混着一股说不清的暖意。我睁开眼，房间的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