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差两个月谈并购，老公把零业绩的青梅提成了副总裁，月薪翻了三倍。
回来那晚，我在他办公室门口站了三分钟。
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一字一句踩在我心口上。
第二天，她坐在我的椅子上，端着我的杯子，翘着腿冲我笑。
"嫂子，你老公在一天，你这个位置，我想坐就坐。"
一巴掌过去，她哭着打电话。
下午，三十二封辞职信砸到我面前。
"交出公章和法人章，否则他们今天全走。"
我扫了一眼那些****，拿起笔。
一封一封，全签了。
"走吧。一个都别回来。"
第一章
法兰克福飞北京的航班提前了两天。
谁都不知道我改了行程，包括方砚舟。
机舱里十六个小时，我翻来覆去只看了三样东西：助理小宋发来的那条信息、公司**调出的那份人事调令、还有方砚舟三天前发给全体中层的那封邮件。
信息写着："知筠姐，公司最近出了点状况，您还是早点回来看看。"
人事调令上盖着方砚舟的运营副总签章，柳含真的名字赫然站在"副总裁"三个字底下，生效日期——我走后第十一天。
邮件的标题是"关于公司未来发展方向的若干调整"。
用词礼貌，措辞周正，但从头到尾没提过我。
飞机降落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四十七。
北京在下雨。
航站楼的灯光打在行李转盘上，反射出一片冷白色。我拉着登机箱走过廊桥，没给任何人打电话——不给方砚舟报平安，不让司机来接，不通知公司任何一个人。
出租车在三环上走了四十分钟。
锐澜科技的大楼立在***东侧，二***玻璃幕墙，七点以后只留一盏航空障碍灯。但今晚，二十五楼的灯还亮着。
那是方砚舟的办公室。
我刷卡进大堂。前台没人，监控在走，电梯门开合的声音被空调噪音盖过去。
二十五楼。
走廊尽头只剩一扇门有光，方砚舟名牌的铜字在应急灯下泛着暗金色。
门没关严。
三公分的缝隙。
我的脚步停在门口，手指搭上门把手，整个人定住。
声音先到的。
女人的笑——低、碎、黏在喉咙口，那种不会出现在办公场合的频率。
然后是他的声音，含混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