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远嫁**十年，跟家里彻底断了联系。爸突然中风倒下，我给失联多年的姐姐发了条消息，等了四天，她只回了两个字："你来。"我瞒着所有人，买了最早的机票飞过去。见到姐姐时，她被四个孩子围着，笑得温柔，我差点就信了她过得不错。可最小的孩子突然哭了，她弯腰去抱的瞬间，后背的衣服往上滑了一截，我看见她背上的东西，整个人定在原地，脑子全白了。
……
-正文：
"姐，十年了，你是不是把咱爸妈全忘了？"
打完这行字，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走廊里的灯管发着白光，对面病房有人在咳嗽。
我按了发送。
"已读"两个字跳出来。对面没回。
一天。两天。三天。
到**天半夜，我把手机扔在膝盖上，盯着天花板，打算第二天告诉爸联系不上。
屏幕亮了。
姐姐陈晓微的头像闪了一下，两个字："你来。"
我盯着这两个字，手指头开始发抖。
回过去："让我去找你？"
"对。"
"可爸在医院呢……"
"他撑得住。你来。"
四个字，命令一样。
十年没正经联系的人，张嘴就是这句。
姐姐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比我大八岁。
她走那年，二十一，我十三。
嫁了个**男人，跟着去了苏拉威西岛上一个我连名字都念不利索的镇子。
走的那天，全家都在。
"晓微，你疯了？"小姑拽着她的胳膊，"那破地方在哪你知道吗？去了连个电话都打不了！"
"就认识半年的人，就嫁？你把这个家当什么了？"舅舅的嗓门大得客厅玻璃都在颤。
爸缩在沙发角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满屋子雾蒙蒙的。
"爸，哈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姐姐站在客厅中间，脸白着，但声音稳，"他家在当地有种植园，条件不差。我过去不会受苦。"
"那你图什么？"
"我图自己的日子。"
这话一出来，屋里静了。
我妈，就是我亲妈，在厨房门口站着，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她脸上的表情，我读得懂。
不是心疼。
是如释重负。
我躲在阳台拐角后面，看姐姐拖着一只旧皮箱往门口走。
楼下停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