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是乞丐------------------------------------------，不过短短半里路程。，脚步轻快得不像话。，还白捡一套独门小院，换谁谁不飘？，那名独臂老者默默相随。，每一步却落地极稳，节奏始终不乱。，心里的疑惑就多两分。。，断臂旧伤缠身，看着妥妥的底层落难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混底层的。，反倒像是刻意藏起锋芒，隐于市井避世的绝顶高人。，看破不说破。，他就乖乖当收留人。、不八卦、不揭人伤疤，主打一个尊重到位。，让他直接触发系统**惩罚。：先安稳落脚，收拾好院子，再弄口热乎饭菜。
吃饱喝足万事不愁，剩下的来日方长。
可没走几步，路边墙根突然窜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死死抱住了他的裤腿。
“好心人……行行好，给口饭吃吧……”
是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乞丐。
面黄肌瘦，小脸干瘪得只剩一层皮，身上的破衣烂衫根本遮不住单薄的身子，寒风一吹瑟瑟发抖。
嘴唇冻得发紫，细细的嗓音发着颤，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盛满了卑微的哀求，看得人心里莫名发堵。
陈北见状，心底忍不住轻叹。
还是现代好，太平盛世，衣食无忧，最起码不会有孩子饿到沿街乞讨、跪地求生。
可就在他心软动容的瞬间，身后的独臂老者忽然上前一步，抬手递出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正是方才陈北给他的二十两纹银。
老者嗓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拿去找个安稳行当，学门手艺，这辈子饿不着。记住，别习武，也别踏足江湖。”
二十两白银，在寻常百姓家已是巨款，足够普通人安稳度日数年。
小乞丐浑身剧烈颤抖，双手哆哆嗦嗦接过银子，眼底翻涌着感激，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
他攥着银子挣扎良久，最后咬着牙，狠狠心，把沉甸甸的银锭又轻轻推回了老者面前。
陈北见状，无奈轻声一叹。
“前辈，您这是好心办坏事，这东西他握不住。”
怀璧其罪的道理，小孩子不懂，吃过万般苦的独臂老者不可能不懂。
二十两银子，对成年人都是一笔足以惹祸的横财，更何况是一个无权无势、瘦弱无助的孩童。
拿着这笔钱，不是福气，是催命符。
陈北没再多说，从怀里摸出区区十文铜钱，轻轻塞进小乞丐冰凉的手心。
“拿着，去买两个热饼，先填填肚子。”
铜钱虽少，却安稳无虞，足够他吃饱一顿，还不会引来祸端。
“谢、谢谢好心人！”
小乞丐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滚落，对着陈北连连磕头，感激得无以复加。
陈北连忙弯腰把他扶起，心底只剩唏嘘。
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
他如今实力微薄，能力有限，做不到普渡众生，只能尽绵薄之力，能帮一个是一个。
独臂老者静静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伸手收回了那二十两银子，全程一言不发，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动。
陈北没再纠结此事，安抚好小乞丐后，便带着老者继续赶路。
不多时，两人行至开封城门之下。
高大城楼巍峨矗立，城墙青砖布满斑驳古旧纹路，见证着岁月沧桑。
城门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一派盛世热闹景象。
锦衣绸缎、腰缠万贯的富商缓步穿行。
佩剑挎刀、气度凛冽的江湖侠客匆匆而过
挑担叫卖、奔走营生的小贩穿梭不息，市井烟火与江湖气韵交织相融。
按着系统标注的地址，就在附近。
陈北绕进一处僻静小巷，巷尾处，一座独门院落静静矗立。
实木院门厚重扎实，不奢华却格外安稳。
门上挂着一块崭新牌匾，简简单单“救助站”三字，笔力沉稳工整。
推开院门，一股清爽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洗去一路风尘。
院内方正规整、空旷开阔，正面三间主房，两侧两间偏房，地面青砖铺就，平整干净。
院中一口老井，取水便利，角落还空余着一方空地，可种菜、可养花、自由度拉满。
不算豪门府邸，却胜在清净安稳、遮风挡雨。
对比刚刚那座漏风漏雨、霉味冲天的破庙，这里妥妥的人间天堂！
陈北瞬间幸福感爆棚，转头激动招呼道：“前辈，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独臂老者抬眼淡淡扫过整座院落，微微颔首，沉寂许久的嗓音低沉沙哑。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不错，安稳。”
声音不高不低，却自带一股奇特的穿透力，沉稳厚重，莫名让人心生安定之感。
随后二人默契动手收拾院落。
陈北负责打水扫地、擦拭桌椅，干着细致的杂活。
反观独臂老者，虽只剩单臂，动作却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搬桌椅、理柴草、归置杂物，一举一动沉稳有力，效率比双手齐全的陈北还要高出一截。
不到一个时辰，原本空旷冷清的院落，便被收拾得窗明几净、整整齐齐，焕然一新。
收拾妥当，陈北才猛然想起一个致命问题，当场原地尴尬。
他穿越前就是标准上班族，日常主打外卖度日，厨房技能点完全为零，生火做饭、炒菜炖汤一概不通。
“那个……前辈。”陈北尴尬挠头讪讪开口。
“我不会生火做饭。要不咱们出去吃？街边小吃摊多，便宜管饱，味道也不差。”
独臂老者神色平淡，轻轻点头应允：“可以。”
随即又补充一句：“不用叫我前辈，我就是个普通乞丐。我姓萧，叫我老萧就好。”
陈北心里有数，大佬的谦虚不能当真，但礼数得到位，依旧恭敬称呼：“好，萧老。”
两人锁好院门，再度踏入街边人海。
此时临近傍晚，夕阳斜洒大地，给整条长街镀上一层暖光。夜市摊贩尽数出摊，烟火气彻底拉满。
葱油饼的焦香、炸丸子的酥脆、热汤面的鲜香、胡辣汤的醇厚，各类美食香气交织缠绕，扑面而来，勾得人腹中饥肠辘辘。
陈北挑了一家干净整洁的面摊，点了两大碗牛肉面，额外加了两份青菜。
古法汤底鲜醇入味，牛肉炖得软烂脱骨，味道远超预期，吃得陈北满心满足。
酒足饭饱付完钱，两人沿着街边慢悠悠往回走。
途经一条偏僻暗巷时，陈北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巷子里三三两两钻出一群乞丐，老幼皆有，大多身带伤病，有的缺手、有的跛脚、有的眼疾红肿，看着个个身世可怜、境遇凄惨。
可诡异的是，这群人脸上没有寻常乞丐的麻木、绝望与颓废。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紧张、惶恐与畏惧，行路匆匆、低头疾走，鬼鬼祟祟，像是被迫奔赴某处，又生怕被人撞见。
更让陈北心头一沉的是，白天那个被他接济的小乞丐，也混在人群之中。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破碗，头埋得极低，亦步亦趋跟着队伍，不敢有半分停顿。
陈北心里瞬间冒出一堆问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乞丐向来是零散乞讨、居无定所，夜里随便找个屋檐破庙就能凑合一晚，什么时候需要成群结队、偷偷摸摸钻进暗巷扎堆？
强烈的好奇心压不住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老萧叮嘱：“萧老，你在这稍等我片刻，我过去看一眼就回来，绝不拖沓。”
独臂老者眼眸微凝，目光沉沉望向那条幽深暗巷，语气带着一丝警示：“小心，这巷子气场不对，藏着猫腻。”
“放心，我就远远观望，绝不靠近。”
陈北点头应下，压低身形，轻手轻脚摸到巷口拐角，借着阴影隐蔽探头望去。
这条暗巷纵深极长，巷尾矗立着一座破旧宅院，院墙高耸森严，大门紧闭，隔绝内外，通体透着一股阴森压抑的诡异气息。
那群乞丐走到院门前，纷纷驻足，左右快速张望确认无人后，轻轻叩门三下。
沉重的院门“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众人挨个低头弯腰，温顺如羊，鱼贯而入。
愈发诡异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乞丐私下抱团的隐秘据点？
陈北疑心更重，忍不住悄悄往前挪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这时，院内骤然炸出一声粗暴凶悍的呵斥，戾气十足，响彻庭院。
“都给我站好！老老实实交代，今天讨了多少银钱粮食！一分一毫都不准私藏！谁敢偷偷藏私，直接打断双腿，扔去乱葬岗！”
吼声凶狠霸道，满是**暴戾的味道，毫无半分温情。
紧接着，院内传来一众乞丐瑟瑟发抖的应答声，还有铜钱大把堆积、相互碰撞的清脆脆响。
陈北心头骤然一紧，屏住呼吸，悄悄摸到高墙之下，踮起脚尖，顺着墙体缝隙向内窥探。
只这一眼，他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