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客为主------------------------------------------“小子，你走运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你这副身躯我看不上，暂时借你体内养伤。不过光靠我自己恢复太慢——我赐你一部分力量，你替我去办事。”。？：“好。”，理智就回来了。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我上辈子就懂。这团来历不明的东西把力量给我，图什么？等我有了力量，凭什么还要替它做事？，我试探着开口：“要我替你办事也行，但你不如把所有力量都给我。嗯？你自己不是说恢复得慢吗？”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真诚，“力量全给我，我实力更强，替你办事的效率也更高。你恢复得反而更快，双赢。”。——不是冷笑，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从喉咙里溢出的、压抑不住的愉悦笑声。“好。”。。经脉被撑开的痛感还没散去，更可怕的东西紧随而至——。
铺天盖地的恶念。
像一万只蚂蚁同时啃噬我的大脑，每一个阴暗的念头都被无限放大：贪婪、暴戾、嗜血、毁灭……那些我从未有过的想法，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几乎要将我的意识吞没。
我死死咬住牙关，拼命摇头想保持清醒，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我的意识像暴风雨中的蜡烛，随时都会熄灭。
“哈哈哈——”
那东西的笑声震得我耳膜发颤：“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力量，是这么好拿的？”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听好了，我叫暗渊魔，来自魔界。任何获得我力量的人，心中的恶念都会被无限放大，直到彻底吞噬宿主的神智——变成我的傀儡。”
完了。
这两个字刚在脑海中浮现，我的意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点一点往深渊里拖。
视线开始模糊。
听觉开始失真。
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像一块冰融进黑色的海水里。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熄灭的那一刻——
一张脸出现在黑暗中。
爷爷。
枯瘦的脸，浑浊的眼，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我，就像那个梦里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期盼的目光看着我。
“好好活下去。”
那五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口。
“我不甘心。”
我咬着牙，从喉咙最深处挤出这四个字。
我不能倒在这里。爷爷拼了命养大的孙子，不能就这么没了。我不能让那个佝偻着背捡垃圾的老人，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保不住。
意识，在那一瞬间，像被点燃的**——
轰！
我猛地睁开眼。
那股正在吞噬我的力量，被我硬生生压了回去。不是对抗，是碾压。我的意识像一只铁手，掐住了暗渊魔的命脉，把它从我的灵魂深处一寸一寸地拽了出来。
“不可能！”暗渊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你一个普通人的意识，怎么可能压得住我的力量？！”
我盯着面前那团重新凝聚成雾状的东西，嘴角慢慢勾起来。
“没什么不可能。”
我抬手，在它的惊骇中，将一道烙印狠狠按进它的核心。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放开心神，不要抵抗。”
烙印落下的瞬间，暗渊魔的挣扎戛然而止。
它安静了。
彻彻底底地安静了。
“好了。”我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说吧，你怎么来的？”
暗渊魔——不，现在该叫它“我的**”了——老老实实地讲述了它的来历。
它诞生于魔界一个叫暗渊的地方，从有意识起就在吸收恶念。后来不满足于此，去了修仙界，结果被几位大佬联手**。它不敌，撕开空间乱流逃了进去，本以为会死在乱流中，没想到被抛到了这个世界。
“然后呢？”我问。
“然后就碰到了您。”它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最初那股嚣张劲。
我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它现在无法恢复实体，至于性别——它说“你认为我是男的就是男的，认为我是女的就是女的”。
“有点意思。”我想了想，“那你以后就叫暗魔姬。等你能化形了，变成女的。”
“……是，主人。”
意识松懈下来的那一刻，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眼前一黑，直接昏睡过去。
再睁眼时，窗外已经黑了。
我摸到床头的闹钟——睡了一天一夜。
肚子在这时候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我出门买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回来后开始认真研究体内的力量。
不得不说，很强。
这股力量放在现在的世界里，足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但有个问题。
每次运转力量，都会有一丝恶念一闪而过。虽然转瞬即逝，但以我现在的感知力，还是能捕捉到它。这东西就像埋在体内的一颗定时**，不处理掉，迟早出事。
“暗魔姬。”
“在的，主人。”
“这股恶念怎么清？”
“以您现阶段的情况，定期清理是最好的办法。”她的声音顿了顿，“比如去除掉一些坏人，只要您的意识认为那是‘恶’，就可以被转化清除。当然——直接用真正的恶念也行。不过主人，我觉得您应该是好人，不会选后者。”
“那可不一定。”我扯了扯嘴角，“我既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坏人。”
搞清楚原委之后，我靠在椅背上，开始认真地想一件事。
明天去学校，那些“老熟人”，该怎么处理？
生不如死。
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整整一圈，然后被我安安稳稳地收好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洗漱、吃早餐、出门。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那几个朋友围了上来：“你昨天怎么没来？”
“有事。”我笑了笑。
他们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就好。”
我没等太久。
走廊拐角，那几张熟悉的脸准时出现了。
领头的那个叫**，膀大腰圆，走路的姿势像只横行的螃蟹。他看见我的瞬间，眼睛里习惯性地亮起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光——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他们朝我围过来。
拳头握紧，脚步加快，嘴角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如果是以前，陆明会下意识地后退、蜷缩、等着挨打。
但今天——
我看着他们冲过来的动作，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太慢了。
真的，太慢了。
像蜗牛在爬。
我侧身避开第一拳，顺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拧。骨骼错位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第二个人从侧面扑过来，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第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他连退七八步，撞在墙上，滑下去的时候嘴里已经开始冒血。
三秒。
不，可能两秒。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看着他们扭曲的脸、惊恐的眼神、痛苦的哀嚎——
美妙。
真的太美妙了。
那种感觉，像是憋了十八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就在我沉浸在这股**中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炸开：
“你们在干什么！”
教导主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地上哀嚎的三个人，脸色铁青得能拧出墨汁。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陆明！在学校打架斗殴，你眼里还有校规吗？！”
我刚要开口，地上的**已经抢先嚎了起来：“主任！是他！他无缘无故就打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教导主任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冲我吼道：“跟我去办公室！”
我没动。
“暗魔姬。”我在心里默念。
“明白。”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我体内扩散出去，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了地上的三个人。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嘴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把以前干过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怎么欺负陆明的、怎么敲诈他的钱、怎么把他堵在厕所里打、怎么威胁他不许告状……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
教导主任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铁青——这次是另一种铁青。
走廊里不知什么时候围满了学生，安静得落针可闻。
“……够了。”教导主任深吸一口气，转向我，“陆明，这件事学校会严肃处理。你先回去上课。”
我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回到座位上，我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调动起那股力量，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学校。
幻境展开。
走廊里，**三个人突然像失了魂一样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角流下口水。
而在他们的意识深处——
我正在把他们千刀万剐。
一遍。
十遍。
一百遍。
每一次“死亡”都无比真实，每一次“复活”都意味着新一轮折磨的开始。他们的惨叫声在我的幻境里回荡，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直到他们的意志彻底崩溃。
我收了力量，看着面前三个眼神呆滞、口水横流的人，嘴角慢慢扬起。
还不够。
**控着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迈开步子，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来到办公室门前。
门没关。
班主任正在里面喝茶。
这个收了**家长三年礼、每次陆明被欺负都说“你自己想想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的中年男人，端着保温杯，正在翻手机。
**控着**三人，跨进办公室。
班主任抬起头，皱眉：“你们三个干什么？”
他们没说话。
他们直接扑了上去。
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去，班主任的惨叫声在办公室里炸开，保温杯飞出去，茶水溅了一墙。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的动静，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爷爷，您看到了吗？
您的孙子，从今天起，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