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说：“十五分钟。站那儿别动。”
我让师傅在前面路口停了。下车站在便利店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浅蓝色收腰款，提前一周买的。当时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心里练了三遍一句话，打算520这**纪远一句，今年可以领证了吗。
练好的话一个字没说出来。
远光灯一闪，廖沐的车停到面前。她没摇窗没下车，副驾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上去，扣安全带，车启动。一路没人说话。
到她家楼下我才开口，声音比自己想的平：“我想搬出来。”
廖沐关了引擎。
“但钱……这五年的积蓄全花在日常开支上了。卡里剩两千三。”
“钱的事明天说。”她的声音不急不慢，“你先把那条消息原话念一遍。”
我吸了口气。
“戒指定了就是你上次试的那个。等她搬走，马上领证。”
念出来比看到更疼。
廖沐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收紧到发白。
车里只剩空调的风声。
大概半分钟。
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姜鹿。你去年在商场试的那枚戒指，他让白栩也试了。你知道吗。”
我没动。
“去年陈可为老婆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里纪远和陈可为在珠宝柜台前，台面上摆着那枚戒指。配文写的是恭喜远哥要当新郎官了，嫂子一定超级开心。”
她侧过身，从手机相册底部翻出一张截图递到我面前。
“十分钟后那条朋友圈**。我截了。”
照片上纪远靠在柜台边笑着，两根指头捏着戒指举到灯下。白金镶碎钻，戒圈很细。
我试过的。
去年他带我路过珠宝店，我装作随意的伸了手。柜员帮我戴上的时候心跳到嗓子眼。纪远在旁边看了一眼价签，说再等等吧，等公司稳定了。
回去以后我把试戴的照片**。
“我当时不确定那个嫂子指的是你还是白栩。”廖沐收回手机，“直到今天你给我念了那条消息。你上次试的那个，那个你指的是白栩。他用你的试戴当参考，拿了你的尺码去给她定。”
五月的夜风不凉。但我从脊背冷到脚尖。
廖沐伸手覆住我搁在膝盖上的手掌，掌心是热的。
她说：“从头到尾，那枚戒指就不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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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