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家族之力打压谢砚，却不知阿烬叼走的是真正的继承契约——而非他伪造的那份。他的骄傲，是崩塌的导火索。

周年会的签字笔
谢砚站在聚光灯下，手里的笔没动。
台下笑声像碎玻璃，一片片刮过耳膜。
“谢总，签字吧。”**把文件推到他面前，纸张边缘卷了角，墨迹还没干透，“自愿放弃继承权，公证处盖过章了。”
谢砚低头看那行字。
不是他写的。
他左手无名指有旧伤，写字时会轻微外撇。这页纸上的“谢砚”两个字，笔锋平直，像机器印的。
他没抬头。
谢承泽从侧边走来，手里托着一杯红酒，杯沿还沾着一点口红印。
“哥，别为难自己。”他笑得温润，“你不是一直说，不想沾家族的光吗？”
谢砚没接酒。
他伸手，拿笔。
笔尖悬在纸页上方三厘米，没落。
**的袖口蹭过桌角，留下一道浅灰印子。他没擦。
谢砚的鞋底沾着泥，从后门进来时踩的。雨水刚停，地砖还湿着。
他签了。
字迹歪得厉害，像被风吹的。
台下掌声响起来，有人举手机，有人笑出声。
谢砚转身，没看任何人。
他走过红毯，皮鞋踩过地毯的毛边，发出闷响。身后，**低头整理文件，指尖在“继承权不可撤销”那行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陈婶站在大楼后门的阴影里。
她没穿制服，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半块肉饼，冷了，油渍渗进纸袋。
她没动。
谢砚从她面前走过，没看见她。
阿烬蹲在排水沟边。
雨刚停，水还在往下淌，混着泥，带着铁锈味。
它左耳缺了一角，是三年前被踢飞时留下的。
它盯着大楼顶层——谢砚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犬齿间，还残留着那天的血腥味。
谢砚没回头。
他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时，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他抬手，摸了摸左胸口袋——那里空了。
他记得，今天早上，他把那份原始契约放进了内袋。
现在没了。
电梯下行。
他没动。
**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三次。
他没接。
谢承泽在走廊尽头等他，西装笔挺，领带是新换的，深蓝，带暗纹。
“哥，今晚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