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娃娃自己洗了头

得很清楚，出门前投影仪是关着的。
遥控器被放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一袋拆开的小熊饼干。
那是儿子藏在阁楼柜子最里面的零食。
第二次是周三。
我在书房画稿子，听见卫生间的水龙头响了。
走过去一看，水龙头关着，但洗手台上有水渍，还有一根长发丝贴在镜子边缘。
第三次是周四。
儿子拼了一个月都没拼完的乐高城堡，整整齐齐摆在他的书桌上。
一个零件都没有少。
旁边放着一幅蜡笔画，画的是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哥哥，还有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
小女孩头顶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小婉。
我拿着那幅画的手在抖。
周五晚上儿子放学回来，书包都没放下就往阁楼冲。
"妈妈！妈妈你快来看！"
他举着那幅画跑下来，满脸放光。
"小婉姐姐帮我把乐高拼好了！还给我画了画！还做了粘土手工！明天交给老师肯定能拿奖！"
"等一下。"
我蹲下来抓住他的肩膀。
"你刚才叫她什么？"
"小婉姐姐啊。"
"谁告诉你她叫小婉的？我和爸爸都没有给她起过名字。"
儿子理所当然地说："是她自己告诉我的呀，她说她叫小婉，是我的姐姐。"
我的指尖冰凉。
贺小婉。
我死去三年的女儿。
溺水那年她四岁。
如果活着，今年刚好七岁，比贺念大半岁。
"妈妈，小婉姐姐说她好喜欢你，也想有妈妈抱抱，今晚让她和你睡一晚好不好？求你了妈妈！"
儿子像只小考拉一样缠上我的腿，用脑袋拱我的膝盖撒娇。
那个动作。
小婉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
一模一样。
歪着脑袋，蹭我的膝盖，嘴巴嘟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我整个**开。
"妈妈你怎么了？"
儿子被我吓到了。
我靠在墙上喘气，后背全是汗。
"没事，妈妈没事。"
我说不出别的话了。
第三章
贺景舟那天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我把他拉进书房，把门反锁。
"你说的那些我今天都注意到了。"他先开了口，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封面的本子，"你看看这个。"
我翻开。
是娃娃写的日记。
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和小婉刚学写字那会儿一模一样。
第一页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