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我大七岁，穿一件灰蓝色的棉麻衬衫，手里拿的不是相机也不是**杆，而是一把旧得发亮的紫铜罗盘。他站在我摆的小摊前，挑了一个平安结，扫码付钱的时候忽然盯住了我的脖子。
准确地说，是盯住了我脖子上的坠子。
“姑娘，你这东西……”他顿了一下，眼睛里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我当时没当回事。景区里什么人都有，装神弄鬼的更多。
可三天后的深夜，我下工回出租屋，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四盏路灯同时灭了。
不是停电。
是有人让我看不见路。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想开手电筒，屏幕忽然自己亮了。没有来电显示，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浮在屏幕正中间——“沈灵犀，你外公欠的东西，该还了。”
我攥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像活的一样，在黑暗里泛着幽绿色的光。我咬了咬牙，伸手去按关机键，没用。那行字不但没消失，反而从屏幕里浮了起来，一寸一寸地脱离屏幕，飘在半空中。
然后我就听见身后的围墙传来一声脆响。
不是墙塌了，是墙角的水泥地面裂开了一道缝。缝里没有水，没有土，冒出来的是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头发，黑得发亮，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哗啦啦地往我的方向蔓延过来。
我转身就跑。
巷子只有两百米，我跑了不到三十步就听见背后有东西在追。不是脚步声，是指甲刮在水泥地上的那种声音，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我的出租屋在巷子尽头那栋自建房的四楼。我冲进单元门，哐当一声把铁门带上，钥匙捅了三回才**锁孔。上了二楼，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窗户外面却亮堂堂的——是一种惨白的光，像月光又不是月光，白得发青。
我不敢回头。
跑到四楼门口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抖。摸钥匙、开门、锁门，一气呵成，然后我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喘了大概半分钟，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胸口那条红绳还在。
可红绳下面系的坠子——那块旧玉佩，正在发光。
不是灯照的，是从玉的内部渗出来的光，温热的，像一团暖**的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