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从小帮家里种地、割猪草、洗衣做饭，样样比同龄姑娘麻利能干；读书时别人贪玩偷懒，她熬夜刷题、背书，不肯落人半步。这股从泥土里生出来的倔气，注定她不会一辈子困在这闭塞的山村。

那几年，南下打工的浪潮席卷了南方乡村，村里的青壮年男女，纷纷收拾行囊去往广东、**。人人都说，珠三角遍地是工厂，只要肯吃苦，就能挣到安稳钱。林晚秋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她收拾了最简单的行李：一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母亲连夜烙的几张麦饼，还有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五十块钱。天还未亮，母亲就牵着她的手，一路送到村口。母亲眼眶通红，反复叮嘱她在外好好照顾自己，受了委屈就回家，家里永远有她的位置。林晚秋强忍着哽咽，笑着点头，转身走向去往县城的班车，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生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离开。

从县城转大巴到市区，再挤上绿皮火车去往东莞，一路辗转三十多个小时。绿皮火车里拥挤不堪，过道、车厢连接处全是人，汗味、烟火味、泡面味混杂在一起，闷热又刺鼻。林晚秋全程站在过道里，被来往的人挤得动弹不得，双腿从酸胀到麻木，最后失去知觉，脚底磨出了血泡，她也只是咬着牙默默忍受。身边的打工人有人抱怨路途遥远，有人迷茫前路未知，她只是安静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混出个人样，绝不能空手回乡，绝不能让家人失望。

火车抵达东莞时，已是深夜。陌生的城市灯火通明，高楼林立，车流不息，和宁静的乡村截然不同。林立的厂房烟囱冒着轻烟，机器运转的嗡鸣隐隐传来，城市的繁华热闹，却与她毫无关系。她只是一个初来乍到、只有初中学历、无亲无故的乡下姑娘，这里的机遇遍地，却没有一扇门为她敞开。

她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间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房间狭小阴暗，墙壁长着霉斑，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味道。简单休整一晚，第二天天刚亮，她就顶着盛夏的烈日，穿梭在各个工业区找工作。

九十年代的东莞工厂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