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山魈

被勾走了。
那年正是农历七月十三，离中元节还有两天。
第二章 驼背老婆婆
栓柱丢了的消息，次日一早就在村里炸开了锅。起初大家以为是***的进了山——早些年太平的时候，山外头确实有那拐子的传闻，说是用一种**，娃儿闻了就跟木偶似的跟着走。可青崖村这地方，进来要翻三道山梁，过两条湍急的河，***再能耐，也不至于摸到这里来。
村长陈福全召集了村里的青壮，分成几路进山找。山根也在里头。山根大名叫陈山根，三十二，是村里最好的猎户，使一杆祖传的**，走山路跟走平路似的。**活着的时候说过，山根这双眼，是山里头的鹰隼托生的，夜里能辨百步外的灰兔子是公是母。
可这一回，山根的眼睛不管用了。
一行人顺着那串怪脚印往山里追，追到半山腰的溪涧处，脚印消失了。不是被溪水冲没的，而是确确实实断了——最后一步踩在块干石头上，后面的路，石头、泥土、落叶，什么都没有，就像是那东西背着栓柱，凭空飞走了。
"邪门。"村里年纪最大的陈三爷蹲在石头上抽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这不是人干的事。"
山根没吭声，蹲下身检查那块石头。石头上留着几道划痕，极细，像是指甲抓的，又像是某种爪子。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层黏腻的东西，凑到鼻子底下一闻——一股子腥甜，像是放久了的鸡血混着檀香。
"三爷，您老见多识广，这山里……"山根欲言又止。
陈三爷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圈从缺了门牙的嘴里漏出来："我爷那辈传下来过话，说这青崖山深处住着山魈。那东西最擅变化，能化老头，能化老妪，专爱扮成那弯腰驼背的瞎眼婆婆，手拿糖块，口哼童谣，娃娃若是不防备，叫它一声奶奶，魂就被系上了。"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望向密林深处，"那东西不吃人肉，吃的是娃儿的三魂七魄。吃完了，娃儿就成了活死人。"
在场的人听得后脖颈发凉。山根想起栓柱平日里那副虎头虎脑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搜寻队无功而返。陈老栓的媳妇已经哭晕过去三回，陈老栓蹲在门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