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2点17分，我老伴心梗倒在卫生间，身体已经凉了半截。
我给亲女儿打了 38 个救命电话，一个都没接。
我放下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注销了那张给她还了三年房贷的***。

第 1 章 凌晨 2 点 17 分，老伴倒在卫生间
我是被身边的动静惊醒的。
老伴李秀莲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摸索着穿上拖鞋。
人老了觉浅，她每晚都要起夜两三次，我早就习惯了。
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慢点走，别摔着。"
她 "嗯" 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飘。
我没太在意，闭着眼睛等她回来。
卫生间的灯亮了。
然后是冲水的声音。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直到两分钟后。
"咚 ——"
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
"秀莲？秀莲你怎么了？"
我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冲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漆黑。
卫生间门口，老伴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发紫。
眼睛半睁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手还保持着抓门把手的姿势。
旁边是摔碎的漱口杯，牙膏和牙刷散了一地。
"秀莲！秀莲你醒醒！"
我扑过去抱住她。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了。
我摸她的脉搏。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心梗！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子里。
我手抖得厉害。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乱按，好不容易才找到女儿周婷的号码。
嘟 —— 嘟 —— 嘟 ——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
还是没人接。
"婷婷！快接电话啊！**快不行了！"
我对着电话大喊，声音都在发抖。
一遍。
两遍。
三遍……
每一次嘟嘟声，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
老伴在我怀里越来越凉。
呼吸越来越弱。
我急得满头大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可我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头子，根本抱不动她。
我冲到门口，用力拍打着对面的房门。
"老张！老张开门！救命啊！"
"老张！我老伴晕倒了！快帮我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