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宫夜诏血染朱
冷宫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风卷着枯叶，刮进殿内。沈昭宁跪在青砖上，没穿鞋。脚踝结着血痂，是昨夜爬墙看星时划的。
太监尖着嗓子念：“……巫蛊惑主，毒害龙嗣，罪不容诛。即日起废为庶人，幽闭冷宫，永不得出——”
圣旨落地。
她没动。
纸卷压在掌心，朱砂印还新鲜，像一滩没干透的血。
她伸手，五指一攥。
纸裂了。
不是撕，是捏碎。指节发白，血从掌纹里渗出来，顺着“御赐”两个字往下淌，染红了“废后”二字。
“放肆！”太监尖叫。
沈昭宁抬头，嘴角有血，是刚咬破的。她没擦，任它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陛下驾到——”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不急，不重，像踩在雪上。
萧衍披着玄色大氅，袖口绣着金线云纹。他没看圣旨，也没看沈昭宁，只盯着地上那摊血。
“你敢撕朕的旨？”
“不敢。”她声音哑，像砂纸磨过铁，“只是觉得，这纸，不配沾我的血。”
萧衍终于看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没哭，没求，没恨。像一口枯井，底下埋着火。
“你可知，撕圣旨，是诛九族的罪？”
“我族，早被你诛干净了。”她轻笑，“你杀我父兄，灭我沈家七营，现在连我这废后，也要用一张纸来羞辱？”
萧衍眼神一冷。
“来人，赐鸩酒。”
两名内侍上前，托盘上，白瓷盏，黑液。
沈昭宁没动。
就在这时，殿外急促的脚步声撞碎了死寂。
“陛下！陛下且慢——”
崔明玥冲进来，衣裙沾着露水，发髻散了一缕。她手里攥着药箱，指节发青。
“皇后染了赤瘟！”
殿内一静。
“赤瘟？”萧衍皱眉，“太医院何时传出此症？”
“三日前，北苑有宫女暴毙，七窍流黑血，太医院已封了三处宫门。”崔明玥跪下，声音发颤，“皇后昨夜咳血，今晨已高热不退。太医说……触之即染，三日内必死，尸身需火焚。”
她没抬头，但袖口露出半截药签——上面用极细的墨线，勾着一道纹路，像兵符的边角。
萧衍盯着她，眼神像刀。
“你，是想救她？”
“臣……不敢。”崔明玥额头抵地，“臣只求陛下，莫让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