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两万生活费。"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跟下属谈季度预算，"***疗养费，我也继续出。"
"不签呢？"
孟瑶接过话："不签的话，沈姐，你想想，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卡也冻了。**每个月疗养费四万八，你拿什么付？"
她歪头看着我，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孩子跟着周总，有最好的月嫂，有最好的教育。跟着你？你连奶粉钱都拿不出来吧？"
我盯着她的脸。
妆很精致。口红是我去年买的那个色号。
"孟瑶，你跟我老公什么关系？"
她的笑凝了一瞬。
"沈姐，我是周总的秘书。"
"秘书替老板决定冻老板**的卡，替老板退老板**的产房，替老板要老板**的孩子。"
我一字一顿。
"哪个公司的秘书，管得这么宽？"
孟瑶脸上的笑没了。
周奕辰皱起眉："苏念，少说两句。"
"我叫沈清歌。"
他顿了一下，随即恢复那副不耐烦的表情："签不签？"
"不签。"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再说一遍。签了，***疗养费我照付。不签，明天就停。"
我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一眼婴儿床。
孩子睡得很安静，小手搭在被子外面。
我抓起那份协议，撕了。
纸片落了一床。
周奕辰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孟瑶冷笑了一声："沈姐，你以为撕了就没了？这份协议一式三份。"
她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两份，整整齐齐摞在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找我签。"
她转身跟上周奕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沈姐，周总已经请了律师。你要是***，法庭上见也行。"
她笑了笑。
"不过到时候，你可能连探视权都没有。"
门关上了。

周奕辰走后不到一个小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戴着翡翠手镯，一进门就拿眼睛上下扫我。
周奕辰的妈。
我叫了六年的"妈"。
她平时住在老家，逢年过节才来一趟。我结婚六年，她来过四次，每次都是来拿钱的。
今天倒是积极。
她走到婴儿床边，看了一眼孩子，嘴角往下撇了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