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厂花死了
凌晨四点二十分，江城纺织厂的女工宿舍传来一声尖叫。
保安老周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他六十岁了，在厂里干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当他推开306宿舍的门时，还是差点吐了出来。
李秀兰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她的脖子上有两道深深的勒痕，舌头吐在外面，脸色青紫。最诡异的是，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粉底、眉毛、眼影、口红，一样不少。在惨白的日光灯下，那张妆面显得格外瘆人。
"报……报警！"老周的声音在发抖。
李秀兰，二十二岁，江城纺织厂三车间挡车工，公认的"厂花"。一米六五的个子，九十五斤的体重，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得像豆腐。据说她刚进厂那天，全厂两千多号男人，有一半跑到车间门口围观。
"厂花"这个称号，不是她自己封的，是男人们喊出来的。有人为了看她一眼，专门从二车间跑到三车间上厕所。有人为了和她搭句话，天天在食堂排队排在她后面。还有人，给她写情书，塞到她**柜里，一塞就是几十封。
但李秀兰从不理会这些。她话很少，干活很认真，下了班就回宿舍，周末也不出门。有人背后说她清高，有人骂她装纯，但更多的人，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像看一朵开在高处的花。
现在，这朵花枯萎了。
***长陈锋赶到现场时，天还没亮。他四十岁，一米八五，寸头，左眉上有一道疤。他办案以"轴"著称，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法医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凶器是尼龙绳，和厂里捆布匹的绳子一样。但最奇怪的是……"
"什么？"
"死者死前被注**大量**剂，按说不应该挣扎。但现场有搏斗痕迹，床单被扯乱，枕头掉在地上。而且，死者的指甲里有皮肤组织，说明她死前抓伤了凶手。"
陈锋皱起眉头："被**了还能搏斗？"
"除非……"法医顿了顿，"除非她在被注射之前，就已经醒了。或者，注射剂量不够。"
陈锋环顾四周。宿舍是四人间，但另外三个女工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