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祈求。
“老公，你相信我，对不对？”
我能说什么？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那里曾经孕育着我的希望。
现在，它成了一个……坟墓。
这个词一冒出来，我浑身一抖。
最终，我签了字。
在一份“拒绝医疗建议，一切后果自负”的协议书上。
我的手抖得不像话。
周铭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岳父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才像个男人。”
岳母也露出了笑容。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周铭，这么做，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你很清楚，这个孩子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打了个冷战。
是啊。
我很清楚。
这个孩子，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一个生命。
他是一个工具。
一个能让他们飞黄腾达的……工具。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感觉自己和这个家一起，坠入了深渊。
02
回到病房，气氛诡异地恢复了正常。
岳父去外面买了最贵的饭菜。
岳母哼着小曲，给徐珂擦脸。
徐珂靠在床头，温柔地**着肚子，脸上带着圣洁的光。
仿佛下午那场歇斯底里的闹剧，从未发生。
他们用一层虚假的温情，掩盖了那个恐怖的事实。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坐立不安。
我的口袋里，揣着那张被我从垃圾桶捡回来的*超图。
我把它拼好，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我的眼睛。
“未见胎心搏动。”
我闭上眼，都能看见这行字。
晚上，岳父岳母回家去取东西。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徐珂。
她朝我招手。
“老公，你过来。”
我走过去。
她拉着我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
“你感觉到了吗？”
她的肚子很硬，也很凉。
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我沉默着。
她眼神一黯。
“你也不信我，对吗？”
“周铭，你和他们一样，都觉得我疯了。”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徐珂，我们得面对现实。”
“什么现实？”她突然激动起来，“现实就是我的孩子还活着！他马上就要出生了！”
“是那个医生想害他！是你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