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面扇了扇。
另一边的车门也开了，下来一个男人。五十岁左右，深灰色西装，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那里不动，打量着这个院子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填埋场。
事实上，这里本来就是垃圾填埋场。
最后从车里出来的是一个女孩。
跟我差不多年纪，扎着高马尾，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干干净净的，站在这堆废品中间，像一朵假花。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很熟悉。
是那种从上往下掉下来的目光。
苏桂兰放下手里的塑料瓶，站起来，用围裙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找谁？"
那个穿米白套装的女人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小满……"
她叫了我的名字。
我一愣，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了。
"你们是谁？"我站起来。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开口的声音很沉："苏小满，我叫沈伯远，这是**妈周曼琳。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连狗都不叫了。
苏桂兰的脸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她往后退了半步，撞到身后的编织袋堆上，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十八年前，"沈伯远继续说，"你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出生，因为护士的失误，你和另一个孩子被抱错了。我们找了你十八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
我没说话。
我看了一眼苏桂兰。
她的嘴唇在抖。
"不是……不是的……"她声音碎成了片，"小满是我的……是我的……"
那个叫周曼琳的女人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几张纸递到我面前。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三个月前做的，样本是你高考体检时留的血样。"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全是数据和专业名词，但最底下那行加粗的结论我看懂了：生物学亲子关系成立，概率99.9997%。
我的大脑嗡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字。
透明的，发着淡蓝色的光，像手机弹出来的通知，但飘在半空中，只有我能看见。
"检测到命运抉择节点。选项一：选择亲生父母，继承沈氏集团资产，当前估值两百亿。选项二：留在废品站，当前资产负债：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