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他又点亮了一次，举得更高。
像是怕我没看清。
"韩子默，你在说什么？"
我的嘴在动，但我不确定自己发出了多大的声音。
他看着我的口型，又打字。
"我是个**，我没办法好好照顾她。但依依可以。"
柳依依适时开口。
"姜姐，子默也是为了甜甜好。我知道这很突然，但甜甜跟我也处得来，你看她今天多开心……"
"你闭嘴。"
我的声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柳依依脸上的笑没了。
韩子默皱眉，打字。
"跟依依说话注意点。"
我没再看那个屏幕。
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我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慢慢把手上的棉布手套摘下来。
十根手指，皮肤皱缩扭曲，疤痕从指尖蔓延到手腕，红的白的交错在一起。
水流过伤疤的时候，有些发*。
三年了，每天都*。
我把手套重新戴上，拧干净脸上的水。
开门出去的时候，柳依依正坐在沙发上和韩子默并排看手机。
甜甜从房间跑出来，举着一张画。
"妈妈你看！我画了依依阿姨！"
画纸上是一个笑着的女孩，旁边写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好妈妈。
柳依依看了我一眼。
笑了。
2
那天晚上，柳依依走了之后，韩子默没有进卧室。
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给甜甜洗完澡，哄她睡着，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
韩子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机扣在胸口。
我走过去想给他盖条毯子，他忽然睁开眼。
我面对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
"你什么时候开始让她来家里的？"
他盯着我的嘴看了几秒，然后打字。
"她每周来三次教我手语，你知道的。"
"我说的不是上课。我说的是让她接甜甜、给甜甜买衣服、在我家做饭。"
他没回应。
过了半天，屏幕亮了。
"你每天上班到六点，甜甜三点就放学。总得有人接她。"
"***有延时班。"
"我不想让我女儿待在延时班里等。"
他把手机一收，闭上了眼。
意思是，对话结束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
三年前他还不是这样。
那时候他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工程师，话不多，但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