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帖子下面热评第一："这是感谢还是打发叫花子？"
热评第二："孩子高考，网费都舍不得出，图什么？"
热评第三："我宁愿自己拉一条宽带，也不愿意欠人情。"
我把那个帖子看完了。
然后什么都没做。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在群里发一句"网费的事……"，王秀兰也会有办法把话题岔过去。
她最擅长的就是岔开话题。
"哎呀小林你也知道，孩子备考压力大。"
"就快高考了，别谈钱，谈钱伤感情。"
"你是年轻人，赚得多，让我们这种人怎么好意思跟你AA？"
每次她用这套话术，我就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不是因为我善良。
是因为我一直觉得，拒绝一个邻居，比忍受一个邻居麻烦。
我现在知道，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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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温水煮青蛙
张伟家的蹭网行为，像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地，把我变成了一个"免费WiFi供应商"。
高二下学期，他开始用我WiFi打游戏。
不是偶尔打。是每天放学后从五点到晚上十点，不间断地打。
游戏叫《原神》。
有一次我早上出门上班，电梯里碰到他。他眼圈发黑，头发油腻，衣服皱巴巴的，手里还攥着手机。
"昨晚没睡好？"我问。
"嗯，刷题。"他说。
我信了。因为他的平板上确实有"高考冲刺"这个APP的图标。
后来陈静来我家玩，看到了我的路由器**，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你当自己是慈善机构？"她说。
陈静是我同事，28岁，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嘴毒，但毒得有道理。
她指着屏幕上一行行设备名："张伟-iPad、张伟-手机、张伟-手机2、张伟-手机3……你家里是开了网吧？"
"就一个孩子，哪来这么多设备？"
"他家里有弟弟或者妹妹你没说？"
"没有。"
"那他父母呢？"
"他们家自己应该也有宽带。"
"那为什么全连你家？"
我沉默了。
因为我知道答案。
因为王秀兰家断过两次宽带，都没续费。因为张伟觉得我"人好"。因为每次我想收网费，王秀兰就用"就快高考了"这句话堵住我。
因为我没有边界感，不是他们没有。
"你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