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方余。
多余的余。
这个名字不是我爸取的，是我亲妈取的。
她说我出生那天，家里人都盼着是个男孩，结果护士抱出来一个皱巴巴的小女婴。
奶奶当场把准备好的红鸡蛋收了回去。
我妈躺在病床上，眼泪都没掉一滴，只冷冷看了我一眼：
“又不能传宗接代，真是多余。”
于是我叫方余。
六岁那年，我爸妈离婚。
他们在**里吵得很凶。
我爸想要我，我妈也想要我。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她为什么明明不喜欢我，却一定要跟我爸争。
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想要我。
她想要我爸每个月给的抚养费。
也想让我爸难受。
法庭上，她哭得比谁都惨。
她说我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舍不得。
她说女人离婚本来就难，要是连孩子都没了，她活不下去。
法官问我愿意跟谁。
我看着我妈哭红的眼睛，吓得不敢说话。
最后，**把我判给了她。
判决下来那天，我爸蹲在**门口，抱着我哭。
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哭得肩膀都在抖。
“余余，爸不是不要你。”
“爸会经常去看你。”
我妈站在旁边，冷着脸催：
“哭什么哭？一个丫头片子，又不是见不着了。”
她牵着我的手走得很快。
她的手很凉，指甲掐得我手心发疼。
我回头看我爸，他站在**门口，眼睛红得吓人。
那是我小时候最怕的一幕。
因为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大人说爱你，不一定能保护你。
我跟着我妈生活了不到半年。
那半年里，她没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
我爸每个月按时打抚养费，她拿着钱去做头发，买新裙子，和新男朋友吃饭。
我穿的是邻居姐姐不要的旧衣服。
鞋子小了一码，脚趾顶得疼，我跟她说，她只甩给我一句：
“忍忍会死？”
她最喜欢骂我。
饭做糊了，怪我。
她约会迟到了，怪我。
她新男朋友不高兴，也怪我。
有一次，她喝醉了，捏着我的耳朵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她眼神像淬了毒。
“都怪你是个女的。”
“要不然**怎么会和我离婚？”
我哭着说：
“不是我。”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还敢顶嘴？”
那天晚上，我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