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怀里抱着一个崭新的、队里统一配发的浮力助训板，脚步虚浮地踏上那条通向特殊训练区的通道，脚步在冰凉的灰色防滑条纹地砖上拖出犹豫的足音。心脏在喉咙口擂鼓，敲得她指尖都在细微地发颤。通道尽头，明亮的光线下，那副深灰色的轮椅就停在泳池出发台的一侧，像一座沉静的孤峰。轮椅上的人没有回头，只是维持着一个微侧的姿势，线条锋利的侧脸对着窗外刺目的阳光，深黑色的头发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冰冷的墨蓝。阳光描摹他深刻的眉骨下深刻的阴影，浓密的长睫半垂着，掩住了眸中的光。那份寂静带着令人心悸的重量，远比三日前那场失控的风暴更加压抑。
“贺……贺星野？你好，我是……”小鱼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生锈的齿轮在硬磨。
“名字？”他突然开口，打断了她。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比那天池边的戾气多了一种刀锋般的冷意，冰冷地贴着耳廓削过来。
她一愣：“……江小鱼。”
“没问你的名字。”他依旧侧对着她，没有半点要转过来的意思，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纹，“队里派你来，就是干杵着当人形立牌的吗？”他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关节微微凸出，是一种过分刻意的松弛姿态，反而泄露了骨子里的僵硬与紧绷，“我需要了解你的水性数据，力量评估报告，动态辅助时的核心爆发数值。不是你的名字。”
每一个词都准确，冰凉，带着剔骨刀般的精确。那是长期浸泡在顶级训练环境里的人，才习惯使用的语言。剥离了所有不必要的身份介绍、无用的寒暄和情绪化的表达，只剩下**裸的功能性和冷漠。没有询问，只有要求；没有认识新人的过程，只有对辅助工具的性能参数提取。
江小鱼怀里崭新的、边缘还有些扎手的橙色浮力助训板微微下陷，抵着她急速起伏的胸口，顶得肋骨隐隐作痛。脸上像被人猝不及防地抽了一下，**辣地烫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她能感觉到通道入口处，几道从普通训练区飘来的、看戏般的目光。
“我……”她舔了舔干涩的下唇，竭力维持声音平稳，把喉咙里的那份滞重感咽下去，“我的综合测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