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狐缠身

林晚下床，腿还有些发软。她走到铜盆前掬水洗脸，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几分。抬头时，她从模糊的铜镜中看见自己颈侧有一抹淡淡的红痕，像是指印，又像是...吻痕。
她猛地捂住脖子，心跳如擂鼓。
“姑娘怎么了？”少女关切地问。
“没、没事。”林晚强迫自己镇定，转而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小翠，是庄里的丫鬟。”小翠边说边麻利地收拾床铺，“姑娘来得正好，今日庄里办喜事，正缺人手。老爷说，若姑娘不急着走，可以留下来帮忙写些喜帖，酬劳好商量。”
喜事？
林晚想起昨夜那张诡异的婚书，背脊发凉：“是谁要成亲？”
“是我家三小姐，白璃。”小翠的语气忽然低了下去，眼神闪烁，“今夜子时...就要出嫁了。”
“子时出嫁？”林晚愕然，“这不合礼数——”
“这是祖上传下的规矩。”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晚转身，看见一位身着深蓝长袍的老者站在门口。老人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正上下打量着她。他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杖头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
“老夫白崇山，是这白家庄的庄主。”老者缓步走进房间，“听庄丁说，姑娘是昨夜在山路上晕倒的？”
林晚躬身行礼：“小女子林晚，是个落魄书生，以替人写信抄书为生。昨夜应约来贵庄写婚书，不想途中迷路...”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不知庄主可曾派人去县城寻过写婚书的人？”
白崇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恢复平静：“确有此事。看来是姑娘与白家有缘。”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棵高大的槐树，“既然来了，就请姑娘多留几日。婚书之事，还需姑娘费心。”
“可是...”林晚犹豫道，“昨夜我似乎...遇见了送亲的队伍。”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小翠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
白崇山缓缓转身，目光如刀：“姑娘看见了什么？”
林晚将昨夜所见一一道来，隐去了红纸婚书和轿中新娘对自己说话的情节。她说完后，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那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