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探监------------------------------------------。，把金属桌面照得亮晃晃的。—囚犯在这边，探视者在那边。，能看见对面的人，但看不清表情。，手腕上的能量锁扣紧了扶手。。·阿什沃斯走进来。魔法议会执行专员。苏瑶的堂兄。，深蓝色的西装，剪裁考究，金色袖扣泛着冷光。深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人像一把刀。，翘起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动作轻缓，像一个来赴下午茶的绅士。“钥匙。”他说。，是猫爪拨弄老鼠的意境。，打量着林越—穿着囚服，手腕上戴着能量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灰印。“你以为你的‘钥匙’身份很了不起？”塞巴斯蒂安笑了笑。“伯父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他可能触及那个原点。’虽然我不懂，但能让十二家族的族长们脸色大变，也算你的本事。”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俯视着林越，“所以别太高看自己了，你不过是一个还未激活的、让某些老家伙感到不安的未知数罢了。”
林越沉默“......”。
“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塞巴斯蒂安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穿过屏障，“我以为你会更高一点。或者更……特别一点。”
林越还是沉默“......”。
“苏菲亚的品味，我一直不太理解。
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东西都和别人不一样—小时候喜欢在花园角落里看蚂蚁，长大了喜欢在天台上看能量波动图。
现在喜欢—”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林越手腕上的能量锁，“一个C级囚犯。”
他想笑，但是没笑，怕影响他的绅士形象。
林越继续沉默“......”。但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看到了。
“别误会。我不是来嘲笑你的。”他把“不是”两个字拉得有点长，实际上就是来看笑话的。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菲亚—哦，她让你叫她苏瑶对吧—她现在很好。非常安全。
伯父的人在**给她安排了住处，最好的魔法屏障，最好的护卫，最好的花园和书房。她每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盯着林越。
“她可以随时走。没人拦着她。但她留下来，是因为伯父和她说了一句话—‘你是阿什沃斯家族的人。
在事情搞清楚之前，你不在场就是对家族最大的帮助。’她听了。她选择留下来。”
他把“选择”两个字咬得很重。不是“被迫”，是“选择”。强调了一下。
“你说这个选择能持续多久？等她在那个地方待腻了，会不会突然想出去？”
他向前倾了倾身，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我觉得会。所以我得确保她出去之后也没什么可惦记的。”
林越的感知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个强烈信号。嫉妒—没写在脸上，很原始。
每次他说出“苏菲亚”这个名字的时候，那道暗流就会往上涌。
但嫉妒底下还有一层东西。林越能感觉到，精确的、斤斤计较的忧虑，像一个人在反复确认保险柜有没有锁好。
后来他才知道苏瑶是勋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次才是堂兄塞巴斯蒂安。
林越心想，我和苏瑶真没有什么，至少现在没有，那都是你自己的幻想。
塞巴斯蒂安收回身体，重新靠在椅背上。
笑容恢复成既礼貌，又冷淡，有点欠揍但你又不敢打他的样子。
“对了，伯父让我转达，他对你的能量特征很感兴趣。审判前，可能会派人来做进一步的检测。配合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运气不错。能让她那么惦记。”
门关上了。
探监室里只剩下冷色灯光和金属桌面上林越自己模糊的倒影。
林越在判断，他为什么来探监，应该不是议会的安排。
他来探监是因为苏瑶在监护期间反复提到林越的名字，提到实验数据，提到教学楼天台上那个周期比的验证结果。
她是故意的。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她在。
而塞巴斯蒂安跑这一趟，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让她惦记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他看完了。但还是没看懂。
林越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能量锁。掌心里四色微光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灯。
苏瑶还在**。塞巴斯蒂安在监护。
“探监结束。”守卫拉开门。
第二次探监来得比林越预期的快。没办法，刚进来，关心的人比较多。
从探监室被押回牢房，大概只过了几个小时，扩音器又响了。
走廊尽头，守卫的表情写满了不情愿，像值班日志上突然多出一行需要填写的异常事件。
探监室的门再次打开。
方琳走进来。
她没有穿超管局的制服，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几包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
她不急不缓坐下，把塑料袋放在脚边，然后抬头看着林越。
“……你不应该来的。”林越说。
“来都来了。”方琳的声音一如既往，和每次去四力附中看他时一样—功课怎么样，钱够不够花等等问候的语气。
只是这次地点换成了深渊监狱。“你的手还在冒烟。”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掌。
四色光的余火已经熄灭，袖口下还冒着一点烟。“过一会儿就好了。”
方琳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包饼干，放在能量屏障旁。守卫检查后递了过来。
与此同时，她的手指在塑料袋提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动作随意，像是无意识的习惯动作，但林越注意到了—那两下敲击的间隔，正好是超管局的内部通讯码的起始节奏。
他把感知从能量屏障上方收回来，集中在方琳周身。
她的灵力波动表面上是标准的*级灵武者频率，但在频率底层，有一道极其隐蔽的微震波—
那是孙教习在守夜人时代教给核心成员的传讯术：微震。以自身灵力为载体，把信息编码成次生频率，只能被同样拥有灵力感知的人接收。
普通守卫的精神力监控根本捕捉不到这个频段。
她嘴上在说着毫无意义的探监套话，微震频道同时在说另一席话：
“苏瑶托我给你带话。她在**暂时安全，被监护但没被监禁。”
林越接过饼干。
他用同样的微震频段回传—指尖在饼干袋边缘轻轻弹了一下，频率和她的震波刚好对上—“她说了这句话？”
方琳继续嘴上说着“吃饼干别噎着”之类的话，微震频道继续：“说了。她还说—‘别担心我。往前走。’”
林越拆开饼干咬了一口。很干，很硬。方琳买饼干的品味十几年没变过。
她的手指又敲了一下塑料袋提手。微震频率忽然加快，从闲聊模式切换到正事模式：“看守们以为我只是来送东西的。
但其实我是来告诉你：外面正在准备。沈映。我。孙教习。我们在布置外部接应，还需要一点时间。”
“深渊监狱的设计图，孙教习已经拿到了。当年昆仑剑宗参与施工时留下的后门—通风系统分层结构、应急系统的手动覆盖权限、外围防御的轮换时间表。
但我们需要确定监狱内部的能量节点位置—灵力**场、魔法符文阵、精神力扫描、电磁能动态密码锁—它们各自的独立频率，以及它们的空白重叠区间。
只有一种人能同时感知到四种频率，然后找到它们互不覆盖的漏洞。”
她看着林越。
“这个人是你。”
林越没说话。
方琳站起来，“你是个C级囚犯，没人会觉得你值得被重点盯防。”微震频道同时传送最后一句话：
“还有，陈默的妈妈—顾怀音—她生前的档案显示，泰坦在深渊监狱的电磁能防御系统里用了一套代码。
那套代码，顾怀音生前应该给陈默留过。”
她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