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赵老板带来了好消息。。周老师四十来岁，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他把那方砚台仔仔细细鉴定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得出了结论：康熙年间朱彝尊款端砚，胭脂晕石品，虽然不是宫廷御用之物，但胜在文人气息浓郁、传承有序，是件难得的藏品。“我帮你们联系了省城文物商店的人，他们愿意出三百块**。”周老师说这话的时候，镜片后面的眼睛里也有几分羡慕，“逸风同志，你这个价钱卖不卖？”。，但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该有的又惊又喜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多……三百块？周老师，您别逗我，这么多钱我不敢拿……该你拿的你就拿。”周老师笑了，“这是你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又不是偷来抢来的。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明，文物商店那边要抽两成的管理费，到手是二百四，加上我要抽一成佣金，你最后能拿到手二百一十六块。你要觉得少，我也可以帮你联系私人买家，价格能高一些，但不一定稳当。”，装作很艰难地做出了决定：“就按周老师说的办，稳当最重要。”。二百一十六块，加上之前借赵老板剩下的两块钱，一共二百一十八块。这笔钱在1983年的鲁南农村，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在地里刨食三到四年的总收入，省着点花够一家人吃两年的。但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把钱分成了三份：一百六十块存进了信用社，三十块作为日常开销和启动资金，剩下的二十八块给弟弟妹妹扯了布、买了奶粉和白糖，还给弟弟买了三天的青霉素。剩下的零钱他仔细地贴身放着，连赵老板都夸他“这小子会过日子”。，他坐在拖拉机的车厢里，颠簸的土路让他骨头都快散架了，但他的心情却异常地好。他把系统调出来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时代巨子系统”比他想的功能要复杂得多。：商城、技能树、情报分析和任务系统。，可以兑换的东西不多，但都很实用——基础药物、初级生产工具、生活物资和一些小额票据。兑换需要积分，积分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也可以通过“时代贡献值”来兑换。所谓时代贡献值，就是你做的事情对推动社会发展、创造就业、纳税等正向作用越大，系统自动折算给你的积分就越多。。它不是鼓励你单纯赚钱，而是鼓励你在赚钱的同时对社会产生正面影响。换句话说，系统希望你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企业家，而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奸商。。从初级到高级，涵盖了管理、经济、技术、语言、人际交往等多个领域，每个技能升级都需要消耗积分。他之前获得的初级会计技能已经让他的大脑像装了一台计算器一样，任何数字看一眼就能心算出来，而且对账目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初级医疗常识让他能识别大部分常见病和基本的急救方法——这个技能在刚才救弟弟的时候起了很大作用。，系统提示需要完成“初步立足”的主线任务后才能逐步解锁。
至于任务系统——他点开一看，果然有新任务了。
主线任务已发布：初步立足
任务目标：在未来三个月内，通过合法经营活动，积累300元净资产（不含系统兑换物资）
任务奖励：500积分+中级管理技能+初级谈判技能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锁定14天
当前进度：218元/300元
看着218元这个数字，林逸风忍不住在心里给周老师和赵老板竖了个大拇指。三百块的目标，他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也就是说，他只需要再赚八十二块钱，就能完成这个主线任务。
八十二块钱，在一个月内。在1983年，对普通人来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对林逸风来说，这简直是小菜一碟。问题不在于能不能赚到，而在于用什么方式赚到，才能在赚钱的同时，为下一步铺路。
他不想做倒爷，虽然八十年代初期倒爷确实能赚大钱，但那不是一条长远的路。**每一年都在变，今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明天可能就变成投机倒把的罪名。他要做的是一条合规、可持续、能够在时代浪潮中不断升级的生意。
回到林家沟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夕阳把整片鲁南平原染成了金**，微风吹过玉米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林逸风推开院门，小芳正在灶台边烧水，看见他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柴火跑过来抱住他的腰。
“哥！你可算回来了！逸飞又不听话了，他非要去河边摸鱼，我说他他不听。”
林逸风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从布包里拿出那袋奶粉和白糖，在小芳震惊的目光中说：“去，给你和逸飞一人冲一碗奶粉，多放点糖，把逸飞叫回来。”
“奶粉？”小芳八岁了，还没喝过奶粉是什么味。
“快去吧，哥不骗你。”
小芳抱着奶粉袋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撒腿就跑出了院门，一边跑一边喊：“逸飞！逸飞！哥买奶粉回来了！快回来！”
听着妹妹清脆的喊声在暮色中回荡，林逸风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那方灰蓝色的天空出神。系统的光幕在他眼前微微闪动，他伸出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系统建议：利用农产品流通差价作为切入点，符合时代**方向，风险较低，收益稳定。具体方案已生成，是否查看？
林逸风嘴角微微一弯，点了“是”。
一行行详细的商业计划浮现在眼前，从货源、运输、销售渠道到成本核算，甚至连每一步的利润率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林逸风看完了，在心里默默修正了几个地方——系统虽然强大，但它对现实人情世故的理解还是不如他这样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做农产品贩运，最大的难点不是价格，不是运输，而是如何打通从“农户”到“市场”这条路，而这路上最大的障碍，不是市场***，不是工商所，是大队支书林德厚。
没有林德厚的介绍信，他连营业执照都办不下来。
林逸风琢磨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换了一件没有补丁的中山装，把头发用水抿了抿，去了大队部。
大队部的院子里，林德厚正蹲在台阶上抽烟袋锅子，面前摆着一堆账本，会计孙德才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噼里啪啦地打算盘。
“德厚叔。”林逸风走过去，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林德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烟袋锅子从嘴角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听说你弟弟好了？”
“好了，多亏了德厚叔关心，多亏了德胜叔帮忙。”
“那就好。”林德厚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看账本，意思是你小子没事就走吧。
林逸风没走，而是蹲下身，跟林德厚平视着说话：“德厚叔，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您请示。”
“说。”
“我想在县城租个摊位，卖咱们村里的鸡蛋和山货。”
话音一落，会计孙德才的算盘珠子先不响了。林德厚的手也顿了一下，烟袋锅子悬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林德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阴沉。
“卖鸡蛋，卖山货，合法合规的。”林逸风的语气不卑不亢，从怀里掏出那本期《半月谈》，翻到那篇关于温州个体经济的报道，递给林德厚，“德厚叔，您看看这个，中央的**变了，允许个体户搞长途贩运了，这叫‘搞活流通’，不是投机倒把。”
林德厚接过杂志，他那双因为常年做农活而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在翻页的时候微微有些颤抖。他识字不多，但那篇报道上的粗体字标题他还是认识的——“发展商品经济，搞活城乡流通”。文章里还配了一张照片，是一个温州个体户在市场上卖纽扣的场面，照片下面写着“个体经济是社会**经济的必要补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德厚抬起头，眼神里的阴云散了一些，但警惕还在。
“就今年，中央一号文件的精神。”林逸风其实也不知道这期杂志具体是哪个月的，但不妨碍他拿出最肯定的语气说话。
林德厚沉默了很久。他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老顽固，这些年中央的**变了好几回，每回都是新的比旧的开放，他已经渐渐习惯了。但农民搞买卖这种事，在他四十多年的生命里，一直是被当作“资本**尾巴”来割的，现在突然说可以了，他一时半会儿还是转不过弯来。
“这事太大了，我做不了主。”林德厚最后说，把杂志还给林逸风，“得跟公社领导汇报。”
“德厚叔，我不要大队出一分钱，不要大队担一分风险，我只求您给我开一张介绍信，让我去工商所办营业执照。赚了钱，我该交税交税，该交管理费交管理费，绝不会给大队添麻烦。”
“要是赔了呢？”
“赔了是我自己的事，跟大队没关系。”林逸风的目光坦然。
又是一阵沉默。孙德才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忍不住插了一句：“德厚，我看这小子就是吃亏没吃够，让他去碰碰南墙也好。反正他又不是咱们大队的正式劳力，他那点工分还不够他自己吃的，走了咱们还能省几斤粮食。”
林德厚瞪了孙德才一眼，孙德才悻悻地闭嘴了。但孙德才的话提醒了林德厚——林逸风确实不怎么在生产队干活，他的主要时间都花在那几分自留地和照顾弟妹上面，说句不好听的，他对林家沟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劳力。
“这样吧。”林德厚站起来，把烟袋锅子别在腰上，“逸风，你回去等信，我去公社问清楚**。如果公社领导说可以，我就给你开介绍信。”
“谢谢德厚叔。”林逸风鞠了一躬。
走出大队部的时候，他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林德厚松口了，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和时间赛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