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总的跟踪------------------------------------------，刚刚结束线上会议，抬眼看了下时间：下午六点二十。。——是的，他在周柏希手机里偷偷装了定位软件，这事周柏希不知道，他看到那个小绿点还在文创园区附近。。这次录音这么久？，输入：“几点结束？需要接吗？”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片刻，又删掉了。"这样会不会太主动了？上周看的《恋爱心理指南》里说，太过急切会暴露需求感，不利于关系推进。"，换了个方式：“晚饭回来吃吗？”。：“不回去了，和亚伦在外面吃日料，可能会晚点，不用等我！”，面无表情。，他拿起内线电话：“林秘书，帮我查一下文创园区附近评价最好的日料店是哪家。好的沈总，需要预约吗？不用……”沈辛衔顿了顿，“给我地址就行。”，黑色迈**低调地停在日料店对面的临时停车位，车窗贴了深色防窥膜，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暗沉的反光，但从车内却能清晰看见那家名为“鹤屋”的日料店入口。，刮开傍晚突然袭来的细密雨丝，车窗上倒映着远处文创园区的霓虹灯光，还有沈辛衔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如果忽略他抿紧的唇线的话。
他看见周柏希和亚伦·克劳福德并肩走进店里，亚伦很自然地抬手替周柏希推开门，金发在暖**门灯下晕开一层光边，周柏希侧头对他笑了笑，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一起消失在门后。
沈辛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
"只是工作后的正常聚餐，柏希是音乐**人，亚伦是合作歌手，讨论工作顺便吃饭，合情合理，而且柏希已经发消息报备过了。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像个**跟踪狂一样。"
沈辛衔攥着拳摩挲手指，这是他思考或焦虑时的小动作，冷峻的目光依旧锁在那扇木格推拉门上，仿佛能穿透门板看见里面的情形。
"他们会被带到哪个座位？靠窗的榻榻米区？还是更私密的包厢？亚伦那小子肯定会选包厢。"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家日料店的点评页面，滑到环境照片，翻到包厢区域的照片，是半封闭的竹帘隔间，灯光昏暗，座位之间距离很近。
很适合说悄悄话的距离。
沈辛衔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时在谈判桌上那种绝对的理智和冷静。
"周柏希现在是你的合法配偶！" 他对自己说，"你们有结婚证，住同一套房子，法律上是最亲密的关系。"
虽然分房睡。
虽然每天对话几乎不超过三句。
虽然这一开始就只是一场形式婚姻。
沈辛衔的指尖微微发凉，他想起婚礼那天，周柏希穿着定制西装站在他身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在仪式灯光下亮得惊人，交换戒指时，周柏希的手指在轻微发抖，沈辛衔握住了他的手——很凉，掌心有薄汗。
牧师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时，沈辛衔看见周柏希紧张地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像受惊的蝶翼。
他只是很轻地碰了碰周柏希的嘴唇，一触即分，那是他们迄今为止最亲密的接触，后来再也没有过。
柏希那时候……是不是在期待一个真正的吻？ 沈辛衔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打在车顶上，沈辛衔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六点四十，他们才进去十分钟。
"点菜应该需要五到八分钟，刺身拼盘要现切，至少等十五分钟，热菜会快一些，但天妇罗要现炸……"
柏希喜欢吃甜虾和鳗鱼。，沈辛衔记得，冰箱里让阿姨常备着处理好的鳗鱼，周柏希半夜饿了会偷偷起来加热吃，以为他不知道。
其实沈辛衔都知道。
他知道周柏希凌晨两点会在厨房找吃的，知道周柏希洗澡时喜欢哼歌，知道他看书看到感动处眼角会发红。
这一个多月，沈辛衔像个最耐心的观察者，收集着关于周柏希的一切碎片，他既然能做好叱咤商界的沈总，也就能做好丈夫。
可他知道你什么？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反问。
沈辛衔沉默。
周柏希大概只知道他叫沈辛衔，是沈氏集团总裁，是他的联姻对象，性格冷淡，工作很忙。
仅此而已。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秘书发来的消息：“沈总，需要我订晚餐送到公司吗？”
沈辛衔回复：“不用。”
他退出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后点开了相册里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婚礼当天摄影师抓拍的，周柏希正低头整理胸花，侧脸线条柔和，长睫毛垂下来，嘴角带着很浅很浅的笑意。
沈辛衔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我该进去吗？如果现在走进那家店，“偶遇”周柏希和亚伦，然后呢？说什么？“好巧，我也来吃饭”？可这附近根本不是他平时会出现的区域，周柏希会怎么想？会觉得被监视了吗？"
沈辛衔几乎能想象出周柏希那双狗狗眼露出惊讶和些许不安的神情，然后礼貌地邀请他一起坐，整顿饭都会变得拘谨不自然。
他会不高兴。
这个认知让沈辛衔的手指收紧，他不想让周柏希不高兴。
雨幕中，日料店的木格门又被推开，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走出来，给门口等位的客人送热毛巾。
门开合的瞬间，沈辛衔瞥见了店内的一角——暖黄灯光，原木色桌椅，还有周柏希的背影。
他们没有坐包厢，而是卡座。他坐在靠里的位置，背对着门口，亚伦坐在他对面，正笑着说什么，手舞足蹈的样子，周柏希的肩膀轻轻抖动，应该是在笑。
柏希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 沈辛衔记得，只有特别开心的时候才会出现。
"现在那个酒窝出现了吗？因为亚伦说了什么有趣的话？"
沈辛衔突然想起上个月在书房，他尝试实践刚学来的“不经意幽默”——一个关于企鹅和冰箱的冷笑话，当时周柏希正在旁边书架找书，听到后愣了两秒，然后很给面子地抿嘴笑了笑，但那笑容很淡，不到三秒就消失了。
失败案例，而且过分愚蠢。 沈辛衔当时在心里记了一笔，需要调整幽默策略。
但现在看来，也许不是策略问题，是人的问题。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周柏希发来的消息：“外面下雨了，你开车回家注意安全。”
沈辛衔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他在关心我？"
这个认知让心脏的拧痛感稍微缓解了一点，沈辛衔打字回复：“嗯，你带伞了？”
“亚伦的助理车上有，不用担心~”
结尾的波浪号让沈辛衔眯起了眼睛。
"区别对待。"
沈辛衔把手机倒扣在副驾驶座上，不想再看，但过了一阵后又拿起来，认真地打字：“别喝酒。”
这次周柏希回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沈辛衔的紧抿嘴角终于松动了些。
他目光再次投向日料店，窗玻璃上雨水蜿蜒流下，将霓虹灯光拉成一条条彩色光带，店内的景象变得模糊而梦幻。
沈辛衔看见亚伦起身去了洗手间方向，过了两分钟，周柏希也站起来，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只是巧合。 沈辛衔对自己说，店里只有一个洗手间，两人前后去很正常。
但他的手指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
松开，又握紧。
就在沈辛衔内心天人**之际，日料店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周柏希踉跄着跑了出来，没打伞，直接冲进了雨里，他的浅蓝色衬衫瞬间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沈辛衔猛地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