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随时可以提款的机器，一个为了衬托弟弟金贵而存在的**板。
初中毕业那年，我咬着牙熬了三年，以全县第三的成绩硬是砸开了市重点高中的大门。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在家里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透了我爸才从外面回来。
他连衣服都没换，把通知书往灶台上一扔，火星子蹭上去，纸边立刻卷了起来。
“高中不用读了，收拾收拾去电子厂，你王婶在那边有门路，一个月能拿三千，包吃住。”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硬土地上生疼：“爸，妈，让我念书吧，我可以半工半读，我可以每天只吃一顿饭，我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我妈一巴掌甩过来，打得我耳朵嗡嗡响，“家里哪有钱供你个丫头片子读书？你弟以后要上大学，要买房娶媳妇，哪样不是拿钱堆出来的？你一个女娃，读那么多书能当饭吃能生孩子？”
那天，林宝坐在门槛上啃着鸡腿，油汁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笑嘻嘻地看着我：“姐，你多挣点钱供我读书，爸妈说我以后能上清北，是有大出息的人，你得挣钱给我用，反正你迟早得嫁人。”
我十六岁，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蛇皮袋，跟着王婶坐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和泡面味，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倒退，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彻底熄了。
厂里的日子比我想的还要熬人。
每天十二个小时雷打不动，站在流水线前像个机器人一样重复同一个动作。手指被冲压机压伤过三次，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手套，组长只递了个创可贴让我自己缠上：“别耽误进度。”
宿舍八个人挤一间，夏天闷热得像蒸笼，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冬天冷得连水龙头都冻裂了，洗脸都得去水房排队。
每个月三千块工资，两千五百块要准时寄回家。我只能抠出五百块应付吃饭买日用品，生病了硬扛，发烧到三十九度就灌两包板蓝根接着上流水线。
为了省钱，我连续吃了两年的老坛酸菜面，吃到后来闻到那个味道就想吐。
而我的血汗钱寄回去之后，林宝用上了最新款的手机，穿起了限量版的球鞋，天天跟一帮狐朋狗友在网吧包厢里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