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新娘太激动了，掌声善意地响起来。

陆景琛也笑了，凑近我低声说：“这么着急？”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宠溺，有一点占有欲被满足之后的餍足。和十四年前他第一次在家里的客厅见到苏婉时，一模一样。

我在笑。但我的眼睛没有笑。

我的手从捧花后面伸向衬裙。指尖触到刀柄的瞬间——

一只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不是新郎的手。陆景琛的手在我腰上。

我猛地转头。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司仪在说串词，摄影师在调角度，台下的宾客在交头接耳，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的手指扣在我的手腕上，力气不大，但稳得像一把钳子。

我不认识他的脸。但我认识他这个人。

因为他在前三次循环里，出现过。

第一次循环，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从始至终没有动过。第二次循环，他在宾客鼓掌的时候，没有拍手。第三次循环，我捅完刀转身的瞬间，他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我调查过他。查不到。名字、身份、**、为什么出现在婚礼上——全部查不到。他像一个不在任何数据库里的幽灵。

“松开。”我咬着牙低声说。

“你在做一件会让自己后悔的事。”他说。

“你根本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要杀陆景琛。”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因为你觉得他杀了你姐姐苏婉。”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苏婉还活着。”男人说，“她被关了十四年。在地下五层。你的捧花里有***，你的婚纱是陆家选的，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你准备的。你是祭品。”

我的大脑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你说什么？”

“婚礼结束后，你会上陆家的车，但不会到新家。你会被送到一个地方，那里有六层地下室，每一层都关着一个‘苏念’。你是第七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你的姐姐苏婉，是第一层。”

红毯尽头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捧花。白色玫瑰和满天星，精致、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