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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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要我交出问剑令。
那天，我刚从锁妖塔出来。
衣袍上还沾着血。
有妖魔的，也有我的。
天玄宗大殿里，香炉烧得很旺，檀香压住了血腥味，却压不住我身上那股从塔里带出来的冷意。
师尊玄阳真人坐在上首。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腰间那枚青铜令上，语气平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秦风，你已成名多年，何必还和师弟争一个名额？”
他身旁，林凡穿着新换的亲传弟子衣袍，衣领雪白，神情谦逊。
他低头朝我一礼。
“师兄，问剑令不过是一块牌子。你若真疼我，便让给我吧。”
我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一块牌子？”
我伸手取下腰间青铜令。
令牌不过巴掌大小，边缘有细细剑纹流动，并不华丽，甚至有些旧。
可整个九州都知道，三十年一届的万剑大会，寻常剑修要从初选一路杀上去，连胜九十九场，才有资格登最终问剑台。
而问剑令，是九州剑盟唯一的直入令。
持令者，不用初选，不用车轮战，直接登台，挑战当届最强剑修。
胜者，称剑魁。
林凡要的，当然不是一块牌子。
他要的是我二十年杀出来的名声，是我十年镇守锁妖塔换来的资格，是我一剑一剑刻进九州剑道里的权柄。
我问他：“你知道这令是谁铸的吗？”
林凡怔了一下。
他还没开口，我已经松了手。
青铜令落在大殿玉砖上。
轰——
一声闷响。
天玄宗后山三千剑碑，同时亮起。
像有无数剑从地底醒来。
殿中弟子膝盖一软，齐刷刷跪了下去。几位长老也撑不住，袖袍拍在地上，狼狈得很。
林凡最惨。
他方才还站得端正，此刻双手撑着玉砖，额头几乎贴到地上，连喘气都费劲。
玄阳真人扶住椅臂，脸色沉了几分。
我站在原地，衣袍未动。
“这块破牌子，是我用半截剑仙遗骨，三滴心头血铸成的。”
我俯身拾起问剑令，拂去上面的灰。
“没有我点头，谁拿，谁死。”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林凡指节发白。
玄阳真人终于开口：“秦风，你放肆。”
我抬眼看他。
“我若真放肆，今日跪着的，就不止他们。”
玄阳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