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你学学怎么存钱。"
桌子底下，陈骏的手捏上了我的膝盖。
力气很大。
我没看他。
"差不多，六百来万吧。"
"砰。"
陈骏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周兰芳夹着排骨的手悬在半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
陈国强正往嘴里送酒，动作卡在那里，酒杯贴着下唇没放下来。
陈萱的笑容定在脸上，嘴巴半张着，合不拢。
"多……多少？"
她以为自己听岔了。
"六百来万。"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排骨咸了点。
"具体的没仔细算，活期加定投加一些项目的分红，大概这个数。最近行情一般，可能有点浮动。"
没人出声。
客厅角落的钟走了三下。
陈骏的脸从白迅速转红。他盯着我，嘴张了两下，一个字没吐出来。
我看得出他脑子里在翻江倒海。
他让我说三五万。我说了六百万。
他肯定觉得我疯了。
周兰芳最先反应过来。
她放下筷子，搓了搓手，挤出一个笑。
"六……六百……小暖，这话可不能瞎说。你们年轻人，工作才几年，哪来这么多？"
嘴上怀疑，眼睛却在我脸上来回扫，想看出我是吹牛还是说真的。
"妈，我没瞎说。"
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我工资加项目奖金，一年税后差不多四十万。骏子一年也有十五六万。我们俩平时花销不大，房子是骏子单位以前分的老房子，没贷款。我不买名牌不旅游，钱放着也是放着，就学着做点理财。前两年行情好，赚了一些。这两年稳健为主，主要存着没动。"
每说一句，桌上几个人的脸就变一层。
陈萱的眼睛越睁越大。
六百万。
她在一家小公司当前台，月薪四千。买个七千的平板都得找她哥赞助。
六百万对她来说是什么概念？
周兰芳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的天！小暖！你可真是……真是咱老陈家的福星啊！"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旁边，一把攥住我的手，用力拍着。
"妈就知道你能干！没想到你这么能干！骏子娶了你，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的手粗糙，攥得我手背生疼。
这种热情，我嫁进陈家三年，第一次享受。
心里却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