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补充数据，是常规操作。"

"常规？"

他打断了我。

"九千万的常规？"

"这个数字分摊到六年，在同类项目里属于中等偏下。"我回了他，"而且清澜的二期数据远高于行业平均，放在公开数据里排名靠前。如果想要这个结果真正落地，就不能跳过必要的验证步骤。"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笔钱还得继续花。"

他合上了面前的资料夹，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顾经理，企业不是实验室。投入要有产出，时间表要有刚性。你们研发团队的单方面判断，不能成为追加预算的唯一依据。"

他转向赵鸿昌。

"赵总，这个方案，我认为需要重新评估。"

赵鸿昌端着茶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徐奕辰，最后扫了一眼主位上一直不吭声的董事长徐伯远。

徐伯远半闭着眼，一根手指搁在茶杯沿上，没有表态。

"**说得有道理。"赵鸿昌选了个稳妥的说法，"这样，知宁，你把桥接试验的方案再细化一下，风险点和收益预估列得更清楚些。我们另外安排一次专项讨论。"

我点了点头。

"好的，赵总。"

会议进入下一个议题。

我回到座位，翻开笔记本，在刚才的汇报要点旁边划了一道横线。

笔尖稳稳的。

我能感觉到，有几道打量的目光从各个方向投过来。有探究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别的什么。

坐在对面的研发二部经理宋佳琳，端着杯子轻轻喝了一口水。

她的视线在我和徐奕辰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我低下头，继续在本子上记东西。

笔在纸上划过去，沙沙地响。

---

会议结束后，走廊里三三两两散开。

我抱着电脑和材料往研发中心的方向走，身后有人叫我。

"知宁。"

宋佳琳小跑两步跟上来，脸上挂着一副关心的表情。

"你还好吧？刚才会上，**那话说得也太直了。"

"正常的工作讨论。"我没停脚步。

"你心态真好。"她跟在旁边，压低了声音，"不过说真的，他那些数据准备得很充分啊。消息比你灵通，你得小心。"

我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