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瀚辰药业干了六年，我一手将"清澜"从立项书做到了临床三期。董事长的儿子徐奕辰从国外回来，空降副总裁的头一周，就在季度会上当着全体高管的面质疑我。"六年，九千万，连个上市时间表都没有？"他要砍预算，拆团队，换人。我忍了三天。**天，我走进他办公室，工牌放在桌上，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盛和药业的电话。"韩总，七百万年薪的邀请，我接受。"他手里的笔掉了。但这只是开始。他亲手赶走的人，比他以为的值钱得多。

工牌磕在桌面上。

我掏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存了两个月没拨过的号码。

徐奕辰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笔夹在两根手指间。他刚宣布完对我的处理决定，脸上还挂着公事公办的客气，底下透出一丝轻松。

像处理完了一桩顺手的事。

电话拨了出去。

"韩总，是我，顾知宁。之前贵公司的邀请，我考虑好了。"

徐奕辰的笔不转了。

"七百万年薪的条件，我接受。最快下周入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小截。

走廊上有人说笑着经过，隔着门板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徐奕辰搭着的那条腿慢慢放了下来。

他看着我，笔杵在桌面上，没再动。

电话那头韩澄的声音带着没藏住的高兴，连着说了好几句。

我只回了三个字。

"面谈吧。"

挂断，屏幕暗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那把大椅子里，一句话没说。

我点了一下头，转身拉开门。

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笔掉在桌上的声响。

很轻。

我没回头。

走廊很长，日光灯一排排亮着，我的脚步声空空地响。

三天前，我还坐在十七楼的会议室里，听他当着二十多个人的面，把我的项目说得一文不值。

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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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辰药业季度汇报会，每年四次，每次开半天。

会议室在总部大楼十七层，长条桌两侧坐了二十几个人。

我坐在靠投影幕布一侧的中间位置，面前摊着一沓打印好的汇报材料。

"下一项，请研发中心顾知宁汇报清澜项目本季度进展及后续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