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
我没哭。
眼睛干得发疼，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天亮了。
我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叶念，清醒点。

公司茶水间，我端着杯子在等热水。
同事陆远端着咖啡走过来，靠在饮水机旁边。
"叶念，你换婚房了？"
我拿杯子的手一停。
"什么意思？"
陆远喝了口咖啡，随口说："上礼拜天我去翡翠*看房，碰见你男朋友了。"
"他和一个女的在看1802，关系挺好的，我还以为你们改主意买那套了。"
我死死捏着杯子。
"什么样的女的？"
"长头发，穿白裙子，笑起来声音挺大的。售楼那边的人喊她方小姐。"
方婷。
上礼拜天。
那天方婷跟我说她在医院陪**，周衍说他回老家看**。
"她站你男朋友边上，手挎着他胳膊，我当时还琢磨，叶念不是说婚房定的1801吗，怎么在看隔壁？"
陆远说完看了我一眼。
"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我端着水回工位，坐下来以后手一直在抖。
上礼拜天。
上上个礼拜六他们两个就一起去过售楼处了。
我翻出手机相册，找到上礼拜天的记录。
方婷给我发过一张照片，病房走廊的灯光，配文是"又是陪床的一天"。
我把这张照片放大。
走廊地板的反光里，有一双男人的皮鞋。
那双鞋我认识。
周衍的。
是我上个月在商场给他买的，鞋底有个很浅的划痕，因为第一天穿就被门槛蹭了一下。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照片里出现周衍的鞋，说明方婷拍这张照的时候周衍就在旁边。
那她根本不在医院陪**。
这张照片，是刻意发给我的幌子。
午休的时候我没吃饭，一个人坐在天台上，把手机里方婷这两个月发给我的所有照片翻了一遍。
哭穷的、诉苦的、说想我的。
每一条消息都体贴入微，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我忽然觉得可笑。
她一边用我转给她的八千块钱吃喝享受，一边和我的未婚夫手挽手去看属于他们两个的房子。
而我还傻乎乎地替她担心，怕她压力太大。
手机震了一下，方婷发来消息。
"念念，晚上出来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