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搅，又像是有人拿**了我的脊椎骨，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迈了一步。我的手摸上门把手的时候，脑子里清楚得很，但四肢完全不听使唤。
拧锁，拉门。
门开了一条缝，雨水溅了我一脸。
门外站着一个人，穿一身黑色雨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他的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饭盒，右手垂在身侧，指间夹着一张纸条。
“您的夜宵。”
他把袋子递过来，我下意识接住，指尖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鸡皮疙瘩从手腕一直炸到肩膀。
冻的。
像摸到了一块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还有这个。”他把纸条塞进我掌心，“你老公说，一定让你看看。”
我没敢低头看纸条，只凭触感感觉那纸很旧，边缘有点毛糙，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我的手指攥得很紧，纸条在掌心里蜷成一团，沾了汗。
门关上后，林悦冲过来一把抢过纸条，展开念了出来：“别找我。钱够你花到下辈子。”
她念完，愣了。
我也愣了。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墨水洇开了一些，看不出来是什么笔写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明天的钱已经转了”。
“你老公到底是谁啊？”林悦的声音有点发抖，“怎么跟拍恐怖片似的？”
我没说话，打开塑料袋，拿出里面的饭盒。
透明塑料盒里装的是麻辣烫，汤底红彤彤的，飘着一层辣椒油，闻起来很香。可我的胃在翻腾，因为那麻辣烫的汤里飘着一块东西，指甲盖大小，颜色比汤底深一些。
像是血块。
“这能吃吗，要不扔了吧？”林悦往后缩了缩。
我没打算吃。但我的胃痉挛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我，逼我张嘴，逼我咽下去。我的手抖得厉害，饭盒盖子开了三次才掀开，塑料勺舀起一勺汤，往嘴边送。
“你疯了啊！”林悦一巴掌拍掉我手里的勺子，汤洒了一桌子，溅在我的手臂上。
滚烫。
是真的热汤。
可那个外卖员的手是冻的。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个外卖员，从头到尾，我只看到了他半张脸。他说话的时候嘴里有热气，但他的雨衣领子往上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