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开始汇报。
五年卧底的经过，从如何打入鬼面的组织，到如何一步步取得信任，到最后配合收网行动，一网打尽。
整个过程我讲了两个多小时。
中间没人打断。
讲完之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沈月同志，你和姜晚同志在任务期间的配合，有没有出现过分歧或矛盾？”
我看了他一眼。
“没有。”
“你对姜晚同志的评价是？”
“她是我最信任的搭档。”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表情和语气没有任何破绽。
五年卧底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说谎要像呼吸一样自然。
“好，今天先到这里。下午做心理评估。”
散会时，徐成没看我。
但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手在我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那一下的力度，我明白了。
他在说：我在查了，你忍住。
下午心理评估做了三个小时。
问了几百个问题，有些问题翻来覆去地问。
什么“你有没有做噩梦你觉得自己还能适应正常生活吗你信任你的搭档吗”。
我一一回答，滴水不漏。
做完评估出来，在走廊里碰见姜晚。
她刚从另一间评估室出来，脸上挂着轻松的笑。
“评估做完了？”
“嗯。”
“你说了什么？”
“跟你一样呗，实话实说。”
她笑着搂了一下我的肩膀。
“晚上一起吃饭？食堂说有米线。”
“好。”
晚上在食堂，我和姜晚面对面坐着。
她吃了三碗米线。
“太好吃了，我在缅北天天做梦梦见这碗米线。”
我看着她。
同样的脸，同样的笑容，同样的说话方式。
五年来我以为我了解她的一切。
她怕虫子，爱吃辣，睡觉打呼，紧张时会咬嘴唇。
她替我挡过刀。
左臂上那道十公分的疤，是替我挡的。
一个替你挡刀的人，怎么可能是出卖你的人？
可柿子树的事，她解释不了。
“想什么呢？”姜晚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发呆？”
“在想我妈。”
“快了，评估结束就能回家了。”
“嗯。”
“**肯定会哭死的。”
“你呢？你回去找谁？”
姜晚的筷子停了一秒。
“我？我爸妈又不在了，回去能找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