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上一道红红的鞭痕，肿得老高。

萧景珩走进来的时候，一身月白常服，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翠屏整个人缩了一下，赶紧往角落退。

他扫了一眼我的手，把食盒放在矮几上，打开盖子，取出一碗燕窝粥。

"赵太医说你两天没进食了。"

他舀了一勺粥，送到我嘴边。

"本宫亲自吩咐御膳房熬的。"

语气温温和和，好像昨天那个下令废我双手的人和他毫无关系。

我偏过头。

粥洒了一些在被褥上。

他没恼，放下碗，坐到床沿，伸手去碰我裹着纱布的手。

我猛地缩了回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

"若晚，本宫知道你怨。"

他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可你也要替本宫想想。你名声太大了，多少人盯着你。朝堂上有人想拉拢你给老二卖命，江湖上有人想绑你去治他们的主子。本宫若不把你留下，你迟早被人当棋子使。"

"所以你就挑断我的手。"

我嗓子沙得不成样子。

"不得已。"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在我面前转了转。

"西域十三国进贡的续筋膏，全天下只有两瓶。本宫留了一瓶给你。只要手筋没彻底断透，慢慢养，总有法子的。"

说得情真意切。

翠屏在角落哭出了声。

我盯着那只小瓷瓶，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续筋膏。

他要真想护着我的手，何必先废它？

"你走吧。"

我转过头面对墙壁。

"若晚。"

"我说，你走吧。"

沉默了几息。

他把瓷瓶放在枕头旁，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槛那儿停了一步。

"对了，太后的头疾又犯了，赵太医束手无策。你若肯用嘴指点他下针的位子，本宫就允许翠屏每日多领一份饭食。"

门合上了。

翠屏扑过来，抓着被子角往上缩。

"小姐，殿下说的是真的吗？续筋膏真能治好您的手？"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裹得像白粽子一样的手。

十根手指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知觉。

"翠屏，你信不信一个先拿刀子**一刀、再给你递止血药的人？"

翠屏愣住了。

我闭上眼。

萧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