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肯。
上午十点，我坐在客房里翻手机。
三年来拍的照片一张张划过去。
晨晨一岁半的照片。两岁的。三岁的。四岁的。
和陈浩宇站在一起的。
越往后翻，越像。
不是"沾了福气"的像。
是基因层面的像。
那颗小虎牙，那个微微上挑的眉尾，摸耳朵的小动作。
陈浩宇也有同样的习惯。
全世界都可以骗我。
但基因不会。
2
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林蕊的。
林蕊是我多年闺蜜，婚前就认识，婚后也常来往。
"婉婉，听说你昨天在家宴上闹了一场？"
消息传得真快。
"你怎么知道的？"
"浩宇跟我说的。"
电话里的林蕊叹了口气。
"他说你非说晨晨是他亲生的，还拿了一份来路不明的鉴定报告……婉婉，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陈浩宇，跟我闺蜜说我的事？
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了？
"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他打电话来问我，说怕你胡思乱想越陷越深，让我开导开导你。"
"婉婉，其实浩宇也是关心你，只不过方式……"
"打住。"
我轻轻打断她。
"你觉得我的鉴定报告是假的？"
"我没那么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外面那些私人机构很多都不正规，收了钱什么报告都敢出……"
"我做的是三甲医院。"
林蕊沉默了两秒。
"那……也有可能是检测方法的问题吧。婉婉，我是为了你好，晨晨毕竟在你家养了三年了，浩宇待他好也是人之常情，你别钻牛角尖了。"
人之常情。
相由心生。
犯糊涂。
钻牛角尖。
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词告诉我同一件事：闭嘴。
"行，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打开微信，翻到陈浩宇的通讯录。
往下划了三屏。
找到了林蕊的对话框。
最近一条消息是两小时前。
林蕊：放心，我待会儿打电话劝劝她。
陈浩宇：辛苦你了，蕊蕊。改天请你吃饭。
蕊蕊。
我的丈夫，管我的闺蜜叫蕊蕊。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这个家里，我连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3
婆婆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
周二家族办公室的群发通知，我也收到了一份。
"关于家族公益基金第三期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