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婶！坚持住！”赵志强大喊一声，快步走到王婶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拼了命地往岸上拽。
王婶的身体沉得惊人，赵志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她拖到了岸上。王婶瘫在地上，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头发、衣角往下淌，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身体抖得像筛糠，眼神空洞，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抓我……它抓我……”
赵志强也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看着瘫在地上的王婶，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王婶，你这是怎么了？水才到膝盖，你怎么会站不住，还往水里沉？是不是脚滑了？”
王婶听到这话，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她猛地抬起头，死死抓住赵志强的胳膊，又一把拉住刚缓过神来的林秀芝，指甲都快嵌进两人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不是脚滑……是水里有东西！有东西抓着我的腿！死死地抓着，我拔不出来，它要把我拖下去！”
赵志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慌乱更明显了，可他还是强装镇定，拍了拍王婶的手：“王婶，你别胡说，水里哪有什么东西？这么浅的水，能有什么东西抓你？肯定是你太紧张，产生幻觉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王婶的小腿上，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嘴唇微微颤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林秀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眼，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午夜梦回，常常被这个画面惊醒。
王婶的裤脚被水浸湿，紧紧贴在小腿上，清晰地露出五个青黑色的手印。那手印指节分明，力道极大，像是有人用尽全力，死死攥过她的小腿，指痕深得几乎要陷进肉里，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更诡异的是，那手印比成年人的手小一圈，像是个女人或者孩子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河底的黑泥，黏腻不堪，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朽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林秀芝的心跳瞬间加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让她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想起了张老太说的话——河底有东西，在抓替身。
难道，张老太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