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浮现出一双眼。
那是顾衍之的眼睛。
温柔，含情脉脉，但深处却是一片深渊。
我咽了咽口水，手心里全是汗。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被掀起一角，露出外面漆黑的夜。
而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正在朝我家门口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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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反杀局
谢云鹤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体内的读心术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听不见，而是听见了一片空白。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你站在悬崖边，以为脚下是平地，迈出一步才发现下面是无底深渊。寒意从接触点往上蔓延，手指尖凉得发麻。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住电梯门框。
“你……”我喉咙发紧，“你也是修仙的？”
谢云鹤没回答，只是偏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到让人觉得不真实，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表面平静，深处藏着另一个世界。
“你应该回去问问你家那位老仆，”他说，“读心术遇到修仙者，会怎样。”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陈叔说过的话浮上来——“读心术不能对修仙者和精神力强大者使用，否则会被反噬。”
我刚才对谢云鹤用了读心。
难怪那股寒意像针一样往脑仁里扎，不是他攻击我，是我自己反噬了自己。如果我的精神力再弱一点，这会儿可能已经七窍流血躺在地上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稳住呼吸，把声音压到最低。
“从你进办公室第一天，”谢云鹤语气淡淡，“你身上有灵气波动。微弱但存在，像是刚觉醒不久。顾衍之最近几年一直在暗中搜罗有玄门血脉的人，你出现在他身边，他不可能放过你。”
他说顾衍之三个字的时候，我没听到心音。但我看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
他在忍。
忍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顾衍之……到底什么来头”我盯着他问。
谢云鹤沉默了三秒，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处旧宅废墟，断壁残垣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我认得——季家屏风上的花纹跟这个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我家的是朱砂红，上面画的却是暗得发黑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