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的沉默，会成为他的负担，怕自己的缺陷，会给他带来旁人的非议。

所以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他，悄悄对他好，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在一针一线里，藏在那些无人知晓的细节里。

而陆知珩，其实什么都知道。

从三年前那个雨天，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跌在雨里，急得红了眼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姑娘开始，他就记住了她。

记住了她温柔的眉眼，记住了她纤细的身影，记住了她低头绣花时，安静专注的模样，记住了她左手腕上，那枚浅淡的梅花胎记。

他早就知道，她是清绣坊的沈绣娘，是个不能说话的姑娘。

可他从来没有觉得，她有任何不好。

相反，在这个喧闹的尘世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她的安静。

她的安静，不是孤僻，不是冷漠，是历经世事之后的平和，是藏在骨子里的温柔，是一针一线里，透出来的干净与纯粹。

他见过太多巧言令色的人，听过太多虚情假意的话，唯独她，虽不能言语，却把所有的真心，都明明白白地摆在了行动里。

窗台上绣着兰草的棉帕，门口温润的绵羊油，花盆里长势正好的兰草，还有偶尔，他铺子门口，悄悄放着的、还带着体温的点心。

他都知道，是她。

每天清晨，他都会早早打开铺子的门，看着她从巷口走过，穿着素色的布裙，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脚步轻轻，眉眼温柔，像一阵风，悄悄拂过他的心尖。

每天傍晚，他都会放下手里的刻刀，站在门口，看着她收工，抱着绣绷，慢慢走在青石板路上，夕阳落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美好得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深夜收工的时候，他总会默默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安全走进家门，屋里的灯亮起，才放心转身回去。

他不是不善言辞，只是觉得，世间所有的话语，都不如行动来得真切。

她不能说，那他就不说。

她用针线表达心意，他就用刻刀，回应她的温柔。

他开始，悄悄为她做簪子。

用最温润的黄杨木，一点点打磨，一点点雕刻，雕上她最喜欢的梅花，刀工细致到，每一片花瓣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