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住院第三天，女儿给我发来消息："妈，这个月的家用怎么还没转？我婆婆等着我教瑜伽私教课呢。"我回她："我在医院，要做手术。"她下一句却是："那你先找邻居借两万，别让我在婆家丢人。"可她不知道，她瞧不起的这个妈，曾经是江城最年轻的私募合伙人。

"妈，这个月的家用怎么还没转？我婆婆等着我教瑜伽私教课呢。"

我靠在病床上，看着林若琪发来的消息。

输液瓶挂在床头。

隔壁床的阿姨正被儿子扶着喝粥。

"妈，烫不烫？"

我把手机扣在被子上。

住院第三天了。

急性胃出血发作那晚，我倒在厨房门口。

醒来时，是楼下陈姐陪在救护车里。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骂我。

"沈兰，你女儿到底知不知道你病成这样？"

我说："别打给她，她忙。"

陈姐没听。

电话接通时，那头很热闹。

杯子碰杯，女人笑声，男人说话。

林若琪的语气很轻快。

"陈姨？什么事啊？"

"若琪，**进医院了，你赶紧来市二院。"

"啊？她又不舒服了？"

"都上救护车了！"

那头停了几秒。

"陈姨，我现在真走不开，我陪我婆婆参加茶会呢，今天来的都是她圈子里的人。"

陈姐当场急了。

"**在救护车上！"

"医院有医生嘛。陈姨，你先帮我看着，我明天过去。"

"明天几点？"

"看情况吧，我婆婆这两天都安排满了。"

电话挂了。

陈姐握着手机，气得说不出话。

我闭着眼。

每个字都听见了。

看情况。

安排满了。

进医院，挂号，缴费，检查，全是陈姐跑。

她坐在床边，把单子塞进包里。

"沈兰，你把孩子养这么大，她就这么对你？"

我说："她嫁得不容易。"

陈姐冷笑。

"她是不容易，花你钱的时候挺容易。"

我没接话。

手机又亮了。

还是林若琪。

"妈，你看到没？我婆婆说今天必须交定金，不然私教名额就没了。"

我盯着那行字。

手指停了很久。

打了删。

**又打。

最后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