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强的人”。
选她来执行医疗决定，再合适不过。
遗嘱的事，老赵头也没含糊。
两套房子，一套给老大，一套给老二。存款分成四份，三个子女各一份，剩下一份给刘桂兰养老——如果刘桂兰走在他前面，这份就平分给三个孩子。
听起来挺公平的是吧？但老赵头在遗嘱最后加了一条硬杠杠：
“本遗嘱的生效以本人自然死亡为前提。如本人因不可治愈疾病进入临终状态或植物状态，而继承人采取任何形式的过度医疗措施延长本人生命，则取消该继承人全部继承权，其应继承份额全部捐赠给中国红十字基金会。”
孙律师看完这一条，忍不住笑了：“赵老，您这一招够狠的。”
老赵头嘿嘿一笑：“不狠不行。我那三个孩子，心眼都不坏，就是账算得太精。我得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孝顺不是做生意，不能拿亲爹的命做投资。”
回到家里，刘桂兰正在厨房里炖排骨汤。
老赵头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老伴儿的背影。老**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香味。
上辈子，他再也没有闻过这个味道。
ICU里的五年，他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是呼吸机管路里循环往复的那股橡胶味，是隔壁床病人换下来的床单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污浊味。他想吃一口刘桂兰炖的排骨汤，想得发疯，可是嘴里的管子拔不掉，就算拔掉了，他的吞咽功能也恢复不了。
“老刘，”老赵头开口了。
“嗯？”
“明天我陪你去公园遛弯儿。”
刘桂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了点笑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不爱遛弯儿吗？”
“以前不爱，以后爱了。”
老赵头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老伴儿的腰。刘桂兰身子僵了一下，嘴上骂了一句“老不正经的”，却没挣开。
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三月的阳光暖融融地洒进来。
老赵头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从现在开始，每周去一次医院复查血压，饮食上少油少盐，每天早晚各走五千步。刘桂兰的糖尿病也要严格控制，糖分高的水果一律不能多吃，甜食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