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冲他们笑了笑。
"回家的感觉真好。好到我觉得自己随时可能死。"
气氛一瞬间不对了。
林正华的表情裂开一条缝。
我转身，走向舞台侧面的储物柜。
拉开门，扯掉红布。
黑框。
白底。
我的照片。
一幅标准的遗像挂在了认亲宴的舞台上。
全场鸦雀无声。
酒杯碎了好几个。
陈婉清的脸一下子白了。
苏雪在轮椅上死死攥紧扶手。
我举着话筒："怎么了？我听说认亲之后，这个家就不需要我这个人了，只需要我身上的某样零件。提前准备一下，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林**！"林正华低吼。
台下窃窃私语炸开了。
"什么意思？零件？"
"遗像？这也太晦气了……"
苏雪抓住时机，颤声喊了一句："姐姐！你在怪我吗？如果不是因为我生病，你一定不会这么难过的……"
她当场落泪。
嘴上在哭。
脑子里在骂："疯子在搞什么？给她加三倍的药量！"
林正华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走话筒，使劲拽着我的胳膊往边上拉。
低声说："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
"那你最好安分点。"
他松了手。
管家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
"林小姐，喝一杯润润嗓？"
苏雪坐在轮椅上，冲我微微一笑。
她的心声准时到达："喝吧。喝了这杯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端起果汁。
一饮而尽。
苏雪的笑容舒展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经确认了左锁骨下方那枚设备的位置。确认了顾然的定时邮件已经进入倒计时。确认了设备侧边开关的触发手感。
视线开始模糊。
管家扶住了我。
苏雪最后一个念头，远远地飘进来。
"手术室准备好了。三个小时后，她的心脏就是我的。"
然后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第五章
"醒醒。"
苏雪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我睁开眼。
上方是一盏圆形的无影灯。
后背贴着金属床垫，四肢被绑带固定。
空气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标准的手术室。
在林家别墅的地下。
苏雪站在防弹玻璃后面。
她已经换掉了宴会上的水蓝色长裙，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干干净净，满脸志在必得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