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张满的弓，身旁跟着抹眼泪的霍母。两人瘦得皮包骨头，衣服上补丁摞着补丁。
“闺女，委屈你了。”霍老汉嗓音沙哑，满眼愧疚。
我摇摇头，没多废话，大步跨进屋子。
东屋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久卧病榻的沉闷气味扑鼻而来。
火炕上，躺着一个男人。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霍峥。他虽然陷入昏迷，双眼紧闭，但那极具压迫感的骨架依然把薄薄的棉被撑起。眉骨高挺，下颌线像刀削一般冷硬。即使满脸病容，也掩不住那股锋利的煞气。
我想起前世听过的传闻。霍峥在部队是尖刀连的连长，单枪匹马端过歹徒老巢，要不是为了救战友，也不会落得脑袋中弹变成植物人。
我走过去，拧了块温毛巾，帮他擦去额角的细汗。
粗糙的布料擦过他的脸颊，他毫无反应，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不**。
“医生说，他熬不过这个冬天了。”霍母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走进来，眼泪砸在碗沿上。
“妈，别哭。他会好的。”我接过碗，声音笃定。
霍母愣了一下，只当我是安慰她，叹了口长气退了出去。
确认屋里没人，我意念一闪，从空间里取出半杯灵泉水。
掰开霍峥干裂的嘴唇，我小心翼翼地把水一点点喂进去。泉水顺着他的喉管滑下。
一分钟，两分钟。
突然，霍峥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他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极其低微的闷哼。
有效！
我心脏狂跳，捏紧了手中的空杯子。
只要有灵泉，霍峥不仅能醒，还能恢复如初。
“哐当！”
院门突然被踹开，巨大的声响把土墙上的灰都震落了一层。
“霍老二！赶紧把今年分的粮食交出来！你们家那个活死人马上就断气了，吃那么多粮食也是糟蹋！”
尖锐的女声穿透窗户纸砸进屋里。

我撩起破布门帘，快步走出屋子。
院子里，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正指挥着两个年轻男人去踹灶房屋的门。这是霍峥的大伯娘，村里出了名的泼妇刘翠花。
霍老汉用拐杖拦在门前，急得满脸通红：“大嫂，那点粮食是峥子的救命粮啊！你们拿走了，我们一家三口吃什么！”
“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