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苦得要命。
视线落在桌上摊开的实验日志上——那是三年前我刚进实验室时买的第一个笔记本，封面上还贴着当初实验室发的贴纸。我翻开最新一页，开始记录今天被抢发的论文信息。
日期、时间、论文标题、期刊。
我用黑色签字笔一字一字写下来，笔尖用力到几乎要划破纸面。
写完之后，我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
三年了，三年的心血，被她一点点搬空。
我合上笔记本，决定今晚不加班了。反正再熬下去也做不了什么，那个方案已经是她的了，我再继续做下去就是抄袭，会被学界**。
就是这么讽刺。
是我提出的方案，现在却是我不能碰。
我用指纹锁关上实验室的门，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的休息室还亮着灯，透过半开的门，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林薇姐，你那篇论文太强了！那个绕过PAM的思路我之前完全没想到过，你脑子是怎么长的啊？”
“运气好，突然灵光一闪而已。”一个清亮的女声淡淡地回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我停下脚步。
透过门缝，我看见林薇靠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几个年轻的研究生围着她，眼睛里全是崇拜的星星。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就是那种——让人觉得她温和、聪慧、谦虚的微笑。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被这个微笑骗过。
“林薇姐，沈念棠师姐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啊，是不是项目碰到瓶颈了？”一个研究生小声问。
林薇喝了一口水：“小沈师姐的研究方向比较深，需要时间沉淀，别着急。”
语气温柔得滴水不漏，像在为我说话。
可那帮研究生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哦，原来是在给沈念棠找台阶下。实际上她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我做不出来，是因为水平不够。
我没进去。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我不需要跟她争口舌之利，在学术界，论文才是硬通货。而我手里那堆被她抢走的未发表数据，连在知乎上发个匿名吐槽都可能被人骂“无凭无据乱咬人”。
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