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娘，砖撬了，爹爹不会发现吗？"
"你再看看地上。"
我低头一看。
砖撬走的地方，铺了一层新的青石板。
虽然明显比原来的地砖差了十个档次，但至少不是**的泥地。
"青石板哪来的？"
"后院围墙的基石。"
"那围墙呢？"
"拆了，换成竹篱笆。省钱。"
我闭上嘴。
爹爹在家待了两天就回军营了。
走之前他站在后院，看了一眼那道崭新的竹篱笆。
"围墙呢？"
"年久失修塌了，妾身做主换了竹篱笆。"
"将军府的围墙用竹篱笆？"
"竹子好啊，通风透气。"
爹爹皱着眉头看了她半天。
最后摇了摇头，走了。
他走之后，我问娘亲。
"娘，爹爹没有怀疑吗？"
"你爹这个人，能在沙场上识破千军万**埋伏，但在家里，他连油盐酱醋放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点点头。
这倒是实话。
爹爹走后第二天，管家福叔来了。
福叔在将军府干了二十年，是跟着爹爹一起打天下的老兵。
他站在空了一半的库房前，脸上的表情很丰富。
"夫人，库房里的东西……"
"整理了一下，有些旧物件放去庄子上了。"
"可那三千两的银锭……"
"存钱庄了。放在家里不生利息。"
"还有老爷的那幅赵大家的真迹……"
"裱坏了，送去重新裱。"
福叔看看娘亲，又看看我。
我对他乖巧一笑。
"福叔，娘说了，家里太多东西招贼。"
福叔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退出去的时候，步子有点乱。
我翻开册子，在第二十三页的末尾记了一行小字，福叔起疑，需要注意。
娘亲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册子。
"写得好。"
"娘，七万两的家底，目前已经转移了四万三千两。还剩两万七千两在府上。"
"不够，"娘亲蹲下来，"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
她压低声音。
"你爹的手印。"
第三章
"和离书？"
我看着娘亲铺在桌上的那张宣纸，上面写得工工整整。
大意是：夫妻二人感情不和，自愿和离。妻子带走嫁妆及子嗣，丈夫净身出户，互不相欠。
我看完之后，指了指最后一行。
"娘，你写的是爹爹自愿净身出户。"